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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天台歌声

  有了吉他,也有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好歌,李谦开始为到哪里练歌发愁了。

  这世上所有事情的【全讯】道理基本上都是【全讯】相通的【全讯】,别管你再怎么天才,勤学多练,都是【全讯】成功的【全讯】基础,你再好的【全讯】本事,三天不练也手生。就像《卖油翁》里说的【全讯】:我亦无他,唯手熟尔!

  搞音乐也是【全讯】如此。

  别说李谦上辈子虽然对这个行当很熟悉很了解,却从头到尾并没有什么成绩可以拿来证明自己的【全讯】实力了,就算他上辈子就是【全讯】个成功的【全讯】歌手、音乐家,到了这辈子,也还是【全讯】得练。

  上辈子的【全讯】手是【全讯】上辈子的【全讯】,不练,你能保证这辈子的【全讯】手也那么灵活?

  上辈子的【全讯】嗓子是【全讯】上辈子的【全讯】,不练,你怎么知道自己这辈子的【全讯】嗓子是【全讯】个什么特点?长处和短处又在哪里?

  那么问题来了,平常他需要上课,他放学了,人家也都下班了,晚上他可以晚睡,但只要一过十点,你再动听的【全讯】音乐对于想睡觉的【全讯】人来说都是【全讯】噪音!

  所以,在家里练歌是【全讯】肯定不行了。而除了家,他又无处可去。

  最终,他还是【全讯】把主意打到了学校教学楼的【全讯】天台上。

  这个时空的【全讯】中国,特别提倡天赋人权,贯彻到学生和老师们身上,那就是【全讯】严格贯彻双休日制度和减压减负的【全讯】大方针,所以,别看高二高三的【全讯】学生马上就要面临高考,别看那是【全讯】决定他们一辈子人生方向的【全讯】一次大决战,但是【全讯】周六周末照样双休,而且一早一晚从来没上过自习课。用老师们的【全讯】话来说:要是【全讯】晚上还把你们关在教室里,你们哪里来的【全讯】时间去玩、去谈恋爱?

  所以,从周五下午放学开始,一直到周末晚上,这两天多的【全讯】时间里,整个学校除了少部分像刘强和此前的【全讯】李谦那样的【全讯】运动狂会跑到学校的【全讯】操场打球之外,整个学校,简直就是【全讯】空空荡荡。简而言之:在这里练歌,绝对不会扰民!

  甚至于,李谦觉得,就连周一到周四的【全讯】下午,自己也可以留下来练一个小时,顶多就是【全讯】晚回去一会儿、晚饭吃晚一点就好了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,第二天下午,他就带着吉他箱来了学校。

  对于现在的【全讯】他来说,球可以不打,女朋友也可以不找,跑车也可以不急,但歌,却必须是【全讯】每天都练的【全讯】!

  下午五点半,放学铃准时响起来。

  不到二十分钟,学校里两千多师生就走了个干干净净。

  李谦再次婉拒了刘强他们几个打球的【全讯】邀请,放学后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,等到人走个差不多,他也不等班长赶人,出了门背上吉他箱就迈步往楼上走。

  …………

  齐洁有放学之后留在办公室里继续看一会儿小说的【全讯】习惯。

  按说回到家,她有更好地看书环境,但她却就是【全讯】喜欢呆在办公室里看,总觉得一回到家面对那一面墙的【全讯】书柜,老爸的【全讯】,老妈的【全讯】,自己的【全讯】,党章党史、教育著作、哲学理论、古典名著、历史大部头……自己再看这种小说,就会显得很轻浮似的【全讯】。

  没错,她看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网络小说。

  现如今对于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来说,电脑都还是【全讯】挺稀罕也挺昂贵的【全讯】东西,更不要说网络了,1995年,整个国内的【全讯】网民顶天了也就一两百万,但网络上该有的【全讯】东西还是【全讯】都已经有了。甚至于,网络上那家名叫夏天中文网的【全讯】站点已经在今年开始在网文圈首次尝试收费阅读。

  齐洁当然是【全讯】连个犹豫都没打就直接充了个高级就叫:TheQueen。

  嗯,没错,女王的【全讯】意思。

  她专看这家网站的【全讯】女频,像什么霸道女总裁、铁血霸王花、冷血霸爱、绯闻通告:我是【全讯】明星别惹我、异界之女王大人……等等,都是【全讯】她的【全讯】菜。

  看到爽处,她那双静若平湖的【全讯】眼睛,总是【全讯】会亮起星星点点的【全讯】火。

  只是【全讯】她很小心,从不让人看见。

  今天放学后,她仍是【全讯】和平常一样装模作样的【全讯】备课,等老师们先后都走了,这才放下笔,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来插上电,然后再插上无线网卡。

  网速一如既往的【全讯】很慢,不过只要心情好,这都不是【全讯】问题。

  等到夏天中文网的【全讯】页面一打开,她瞬间就进入兴奋状态,很快就找到看到一半的【全讯】那本《我是【全讯】女王别爱我》点开。

  可是【全讯】还没看几个字呢,一阵吉他声就又传进了耳朵。

  这已经不是【全讯】第一次了。

  昨天下午,也是【全讯】放学后,当她躲在办公室里看小说的【全讯】时候,就听见了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【全讯】吉他声。和吉他声一起的【全讯】,还有一个男孩子的【全讯】浅吟低唱。只不过那时候齐洁正看得投入,也没在意,权当背景音乐了。

  但是【全讯】这一次,也不知是【全讯】心里有事还是【全讯】怎么样,听着外面传来的【全讯】吉他声,她莫名的【全讯】觉得有点心烦,只看了半章,这还没找到进入故事情节的【全讯】情绪呢,就有点看不下去的【全讯】感觉。

  那吉他声似乎并不太远,却偏偏叫人听不太清,只是【全讯】飘飘渺渺的【全讯】送过来,挠的【全讯】人心里直痒痒,至于唱,就更是【全讯】连一句都听不清。

  不过曲调……似乎挺不错?

  齐洁在座位上愣了片刻,看看电脑屏幕,再听听耳边萦绕不去的【全讯】吉他声,终究还是【全讯】没能压制住自己的【全讯】好奇心——她啪的【全讯】一声合上笔记本的【全讯】屏幕,往门外走去。

  站在走廊里,那声音清晰了不少,可还是【全讯】听不见什么词。

  不过,只是【全讯】那清爽而忧伤的【全讯】吉他声,只是【全讯】那婉转的【全讯】曲调,已经把她的【全讯】兴趣再次提高了几分。

  仔细听,声音似乎来自楼上?

  齐洁看看空空荡荡的【全讯】校园,再仰着脖子往上看看,最终毅然回身把办公室的【全讯】门虚掩上,然后迈步上了四楼。

  嗯,又近了些,应该是【全讯】在……天台。

  等她走到五楼的【全讯】时候,声音已经比较清楚了,至少能听得清那人唱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什么。

  “…………

  等到老去那一天,

  你是【全讯】否还在我身边。

  看那些誓言谎言,

  随往事慢慢飘散。

 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【全讯】容颜,

 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【全讯】变迁。

 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,

 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。

  …………”

  吉他清脆入耳,男声高唱低徊。

  那种淡淡的【全讯】、没有丝毫做作的【全讯】忧伤,听得齐洁下意识地就打了个寒颤。

  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击中了她!

  她深吸一口气,轻轻抬脚,再轻轻落下,一步、一步,慢慢地踏上通往天台的【全讯】最后的【全讯】阶梯。那脚步轻的【全讯】猫儿一般,似乎是【全讯】唯恐一个不慎会打搅了楼上的【全讯】歌声。

  然后,她的【全讯】脚步越来越慢、越来越慢。

  突然,吉他声戛然而止。

  齐洁立刻彻底停在那里,抬起一半的【全讯】脚就悬在那里、一动不动。

  她听见一个人的【全讯】咳嗽声、喝水声、放下杯子时那“啪”的【全讯】一声,然后,吉他声再次响起——

  “因为梦见你离开,

  我从哭泣中醒来。

  看夜风吹过窗台,

  你能否感受我的【全讯】爱。

  等到老去那一天,

  你是【全讯】否还在我身边。

  …………”

  “这歌……好像没听过?”齐洁仔细想了想,对这首歌确实是【全讯】没什么印象,也就不再瞎寻思,只是【全讯】听得忍不住轻轻点了下头,心想:“不过唱的【全讯】挺好听的【全讯】。”

  等到天台上的【全讯】人把这首歌唱完,吉他声暂时停下的【全讯】间歇里,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【全讯】这个判断:这首歌确实挺好听的【全讯】,楼上的【全讯】人唱的【全讯】也很好。

  她当然不想上去打扰人家练歌,而且她也不希望被人知道她放学后还留在学校没走,为此她甚至连车都停在学校外面了,但是【全讯】她又觉得,反正书是【全讯】暂时看不下去了,在这里听听歌也不错。犹豫之间,眼睛无意间瞥过旁边的【全讯】台阶,发现挺干净的【全讯】,她想了想,干脆弯下腰在那看上去挺干净的【全讯】台阶上抹了一把,发现确实挺干净,这才小心地坐了下来。

  此时,吉他声已经再次响起,还是【全讯】那首歌,对方居然又从头开始唱了起来。

  “看来,这人应该是【全讯】在练歌,不过,学校里最近好像没什么晚会?那就应该是【全讯】为了追女孩子而准备的【全讯】了,这首歌么,嗯,倒也算合适。”她心想。

  琴声如泉,淙淙入耳。

  齐洁像个小女孩一般安静地坐在台阶上听着歌,只觉周边一切都是【全讯】安安静静的【全讯】,连着自己的【全讯】心好像也变得安安静静的【全讯】。

  同样一首歌,天台上的【全讯】人唱了足足四五遍。

  即便是【全讯】齐洁这样的【全讯】外行也能听得出来,他似乎是【全讯】在不断地变换吉他的【全讯】伴奏,让同样一首歌忽而听起来有些柔缓,忽而听起来又很有节奏感。当然,同样在不断变换的【全讯】,是【全讯】他的【全讯】唱法——具体变得是【全讯】什么,齐洁不太说得明白,她只是【全讯】觉得,如果非要来形容那种唱法的【全讯】变换的【全讯】话,应该就是【全讯】:她觉得天台上那人似乎是【全讯】越唱越开了。

  没错,就是【全讯】唱开了。

  好像是【全讯】……他正在变得越来越会运用自己的【全讯】嗓子。

  所以,他越唱越有技巧,也越唱越好听。

  然后,楼顶的【全讯】吉他声再次停下来,随后就又是【全讯】咳嗽声、喝水声。

  当吉他声再次响起来的【全讯】时候,齐洁很快就发现,对方突然换歌了。

  “你说摹救丁裤最爱丁香花,

  因为你的【全讯】名字就是【全讯】她。

  多么忧郁的【全讯】花,

  多愁善感的【全讯】人哪!

  当花儿枯萎的【全讯】时候,

  当画面定格的【全讯】时候,

  多么娇嫩的【全讯】花,

  却躲不过风吹雨打。

  飘啊摇啊的【全讯】一生,

  多少美丽编织的【全讯】梦啊,

  就这样匆匆你走了,

  留给我一生牵挂。

  那坟前开满鲜花,

  是【全讯】你多么渴望的【全讯】美啊,

  你看哪漫山遍野,

  你还觉得孤单吗?

  你听啊有人在唱,

  那首你最爱的【全讯】歌谣啊,

  尘世间多少繁芜,

  从此不必再牵挂。

  ……”

  和刚才那首一样的【全讯】好听!

  齐洁越听越感兴趣,越听越觉得好听,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。

  她喜欢听歌,但是【全讯】对乐理什么的【全讯】却是【全讯】一窍不通,就只是【全讯】单纯的【全讯】觉得好听、愿意一遍遍的【全讯】听而已,因为楼顶上的【全讯】人唱的【全讯】,是【全讯】她此前没听过的【全讯】。

  听着这样节奏优美而舒缓、又带一点伤感的【全讯】歌曲,不知不觉的【全讯】,她就觉得好像整颗心都被放空了,不知不觉的【全讯】心情就越来越好。

  这种感觉,让她听得越来越入迷。

  等到对方再次停下,齐洁睁开眼睛才发现,天色居然已经开始暗下来了,尤其是【全讯】楼道里,已经变得昏昏黄黄,似乎下一刻就要天黑。

  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,她吓了一跳,时间已经是【全讯】六点二十,也就是【全讯】说,自己居然坐在这里听了半个多小时了!虽然楼顶上的【全讯】人还没有要走的【全讯】意思,但是【全讯】她知道,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,然后便站起身来,趁楼顶上的【全讯】人还没有发现自己,小心地缓步下楼。

  …………

  小说肯定是【全讯】看不成了,但齐洁的【全讯】心情却是【全讯】出奇的【全讯】好,一旦回到三楼的【全讯】办公室、不虞被人听到之后,她甚至开始哼唱起来,而她唱的【全讯】,正是【全讯】刚才听到的【全讯】那首歌。

  收拾好东西正要下楼,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来。

  她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先把电话接通了,还担心地往根本看不到的【全讯】楼顶方向瞥了一眼,然后才发现居然是【全讯】那个熟悉的【全讯】号码,不由就懊悔地皱起眉头。

  “喂,小洁,我在东城大酒店,正陪客户吃饭呢,待会儿我们要去KTV,你要不要过来玩一会儿?”

  “呃,我就不去了吧?你还是【全讯】专心陪好客户吧,我去了,你们多不方便啊!”

  电话那边呵呵地笑了两声,说:“今天没别的【全讯】节目,就是【全讯】唱唱歌,你过来吧!”

  齐洁脸上露出一抹挣扎的【全讯】表情,但最后,她还是【全讯】挤出一抹笑容,说:“哦,这样啊,那好吧,那我待会儿吃完饭就过去。”

  …………

  挂了电话,齐洁不由得叹了口气,顿时就觉得刚才所有的【全讯】好心情一下子都没了。

  她拿起笔记本包,锁好门下楼,眼看就要下到二楼的【全讯】时候,她又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了一眼:隔了好几层楼了,根本就听不见什么,但飘飘渺渺的【全讯】,她就是【全讯】感觉楼顶上的【全讯】人应该还在弹琴,还在唱歌。

  “不知道是【全讯】哪个班的【全讯】学生,也不知道这回是【全讯】哪个女孩子要被打动了……”

  她摇摇头,叹口气,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【全讯】苦笑,转身下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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