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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未来的【全讯】事,有我!

  周五,傍晚。

  齐洁回到家的【全讯】时候,照例已经快七点了。

  她打开门进去,还没换鞋,齐洁妈妈就已经迎出来,焦急地说:“怎么又回来那么晚?小亮打电话来说,你手机关了?”

  齐洁愣了一下,手机还是【全讯】她上去听歌的【全讯】时候怕突然有人来电话才关上的【全讯】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她掏出手机,一边开机,一边说:“上课的【全讯】时候就给关了,忘了开。”又问:“卢亮来电话找我?说什么事儿了没有?”

  齐妈摇摇头,“没说,你赶紧给他回个电话吧,我听小亮挺着急的【全讯】,许是【全讯】有急事!”

  正好手机已经开机完毕,她找到卢亮的【全讯】号码拨了过去。

  电话接通,卢亮的【全讯】声音果然是【全讯】火急火燎的【全讯】,“为什么关手机?今天晚上我二姨夫和二姨到家里来吃饭,想通知你,结果居然愣是【全讯】找不到你!”

  齐洁愣了一下,只好又解释一遍,说:“那个……我放了学留在学校改作业了,手机是【全讯】上课之前关的【全讯】,忘了开了。”

  电话那头,卢亮的【全讯】声音刻意压低了些,不过话里的【全讯】火气却是【全讯】一点儿都不小,“用手机就是【全讯】为了让人方便联系到你,你关机,那要手机还有什么用?……行了,先不跟你说这些了,你赶紧过来吧,来我家!”

  齐洁张了张嘴,想说现在都七点了,自己就不过去了,但是【全讯】还没等她开口,那边卢亮已经又说道:“对了,来之前你打扮打扮啊,我二姨夫是【全讯】市府人事局的【全讯】副局长,副处级呢……”

  他的【全讯】声音说小也不算小,齐洁妈妈站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,见齐洁一脸不悦的【全讯】模样,她妈妈就在旁边小声地劝,“去吧,去吧!”

  齐洁的【全讯】眉头蹙了几蹙,嘴巴张了张,最终,她还是【全讯】点点头,“哦,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

  …………

  卢亮的【全讯】所谓二姨和二姨夫,其实是【全讯】八竿子打不着的【全讯】亲戚。不过卢家父子经商,对于任何官面上的【全讯】人物,他们都是【全讯】能巴结的【全讯】就巴结。更何况绕来绕去,两家还真是【全讯】能攀上一点极远古的【全讯】亲戚关系?

  一顿晚饭,吃得很是【全讯】尽兴。

  卢亮那位二姨夫架子很大、口气也同样很大,卢家父子小心应对、一意奉承,双方自然是【全讯】一拍即合,简直越说越亲。

  去之前齐洁稍微的【全讯】化了点儿淡妆、换了一身白色的【全讯】连衣裙,看去明艳而不张扬,到了之后就是【全讯】一连声的【全讯】道歉,幸好晚饭还没开始,卢亮妈妈也帮着说话,再加上又是【全讯】当着客人,让卢亮的【全讯】一肚子不满都没机会发泄出来。

  然后,齐洁先是【全讯】乖巧地跟着卢亮的【全讯】妈妈在厨房里忙活,随后又忙着端菜、恰到好处的【全讯】跟着卢亮一起敬酒、说几句奉承话……总之,她很好地成为了这次家庭聚会中一个合格的【全讯】配角。

  听说卢亮和齐洁明年就要结婚,对方一再称赞他们简直是【全讯】一对璧人,还说到时候一定要给请柬,他们要过来喝杯喜酒云云。

  二姨和二姨夫很高兴,酒饱饭足之后,齐洁负责冲茶,他们又喝了一阵子茶,然后告辞离开了,带着满意的【全讯】笑容。

  卢亮的【全讯】爸爸妈妈很高兴,对于他们来说,攀上二姨夫这条线,就意味着以后的【全讯】路子又宽了不少。对于做生意的【全讯】人来说,路子,就是【全讯】生意经。

  卢亮……不太高兴。

  虽然他觉得今天齐洁的【全讯】表现还算不错,不但在打扮上表现出了那种清丽如荷、淡雅如兰的【全讯】气质,而且招待客人的【全讯】时候,那种热情中又透着一点小矜持的【全讯】感觉,还有那种面对自己时怯怯的【全讯】眼神儿,都让他很有一种莫名的【全讯】成就感,觉得在二姨和二姨夫面前,也算是【全讯】找回了一些面子。

  可即便如此,齐洁的【全讯】关机、迟到,仍是【全讯】让他一想到就怒火冲天。

  等客人走了,齐洁又忙着到厨房和卢亮的【全讯】妈妈一起洗洗涮涮,等把一切都收拾完了,解下围裙,她提出要告辞的【全讯】时候,卢亮终于忍不住说:“你知道今天这顿饭有多重要么?你知道这顿饭差点儿被你给毁掉么?”

  卢亮妈妈闻言赶紧给拦着,不等齐洁说话,她已经抢着道:“怎么说话呢这是【全讯】,人家小洁上课关手机有什么错,谁知道你爸这突然地就请人到家里吃饭呀!行啦行啦,都是【全讯】过去了,你就别挑这个挑那个的【全讯】了!”

  有她这么几句话一盖,卢亮不好说啥了,就坐在那里呼哧呼哧喘气,而齐洁本来想说点什么的【全讯】,当着卢亮的【全讯】妈妈,也觉得不太好出口了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,最后还是【全讯】卢亮的【全讯】妈妈硬拉着卢亮,母子俩把齐洁送出了门。

  临出门前,卢亮的【全讯】爸爸倒是【全讯】特意说了一句,“小洁,你回去跟你爸说一声,等忙过这一阵子,我请他喝酒,我们老哥俩都老了,该多聚聚,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进棺材喽。”

  齐洁自然笑着应承下来——她知道,卢亮他爸和自家老爷子那是【全讯】一起光着屁股撒尿和泥的【全讯】交情,从不会说话那时候起就认识了,然后一路国小、国中、高中一起上下来,连大学都是【全讯】在同一座城市读的【全讯】,这份交情,的【全讯】确很厚。

  齐洁都要下楼了,齐洁妈妈突然又说:“对了,明天周六,你们俩该逛逛街去,年轻人嘛!”说到这里,她回身对卢亮说:“小亮,你明天上午去接小洁,你们一起去逛逛,给小洁买几件衣裳,再看看电影什么的【全讯】……听见没有?”

  虽然内心并不喜欢跟卢亮一起逛街,不过这个时候,齐洁却是【全讯】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卢亮。

  片刻之后,卢亮一脸无可无不可的【全讯】表情,说:“知道了。”

  齐洁心里不由得又叹了口气。

  这时,卢亮面无表情地看了齐洁一眼,说:“明天上午九点,我去接你。”

  当着卢亮的【全讯】妈妈,齐洁笑了笑,一脸的【全讯】温婉,说:“好。”

  …………

  从卢家出来的【全讯】时候还是【全讯】笑容满面,当车子离开了送出门来的【全讯】卢亮妈妈的【全讯】视线,齐洁的【全讯】肩膀却是【全讯】立马就垮了下来,只觉浑身上下满是【全讯】那种歇斯底里的【全讯】疲惫。

  这个时候,她什么都不想做,就想回家洗个澡,然后把自己扔到床上,睡它个天昏地暗。

  …………

  第二天是【全讯】周六。

  上午,王靖露正在练琴,手机突然响起来。

  他起身从茶几上拿起手机。

  是【全讯】赵毓敏。

  虽然没有把他的【全讯】号码储存起来,但王靖露记得很清楚。

  怎么办?

  她知道,这件事自己是【全讯】躲不掉的【全讯】,必须去面对。而且李谦也并不能真的【全讯】帮到自己什么,一切,都只能靠自己。

  但是【全讯】,伤害别人……真的【全讯】好难。

  她手指用力,挂断了电话。

  房间里出现了片刻的【全讯】宁静,然后,她的【全讯】手机再次响起来。

  犹豫了一下,她按了接通键。

  “喂,你好。”

  “小露,是【全讯】我,赵毓敏。嗯……今天晚上,请你吃饭,可以吗?”

  王靖露缓缓地深吸一口气,闭着眼睛,说:“对不起,我已经有男朋友了。”

 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王靖露甚至听到,对方连呼吸声都为之一滞。

  然后,他说:“对不起,这是【全讯】我事先不知道的【全讯】,嗯,肯定让你苦恼了,对吗?”

  王靖露睁开眼睛,不说话。

  对方停顿了一下,又继续说:“是【全讯】这样,我不知道你的【全讯】男朋友是【全讯】谁,不过我相信,我不会比他差的【全讯】,我也会比他对你更好,所以……给我一个和他竞争的【全讯】机会,好不好?”

  沉默片刻之后,王靖露咬咬牙狠下心来,说:“对不起,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
  对方闻言,再次沉默了片刻,然后,他缓缓地叹了口气。

  “我明白了,对不起,让你苦恼了。不过……呵呵,我想咱们至少不是【全讯】仇人,对吧?以后如果有机会见面……你知道的【全讯】,我们公司和叔叔的【全讯】公司,有不少交集,所以以后如果见面了,还是【全讯】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聊聊天的【全讯】,对吧?”

  王靖露想了想,点点头,微不可查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但他肯定是【全讯】听到了。

  顿了顿,他说:“你放心,叔叔肯定不会从我这里得到类似消息的【全讯】。”

  他真是【全讯】一个很体贴的【全讯】人!而且……太聪明了!

  于是【全讯】,“谢谢!”王靖露说。

  对方“嗯”了一声,电话至此似乎可以挂断了,但对方没有。

  又停顿片刻,他说:“如果,我是【全讯】说如果,如果有一天你对他不满意了,那么,请给我一个机会,因为我真的【全讯】很喜欢你……谢谢!”

  说完这句话,他挂断了电话。

  王靖露突然有点想哭的【全讯】感觉。

  鼻子酸酸的【全讯】。

  在茶几前站了片刻,她吸吸鼻子,拨通了王靖雪的【全讯】电话。

  “喂,小露,有事?”

  “姐,他要请我吃饭,我拒绝了,我告诉他,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
  王靖雪沉默片刻,说:“很笨,但是【全讯】很有效的【全讯】办法。那么……你就是【全讯】要告诉我这个?”

  “我觉得我伤害了别人,心里突然好难过。”

  又是【全讯】片刻的【全讯】沉默,然后,王靖雪说:“你知道,我从小就不会安慰人,我只会给你买糖吃。”

  王靖露嘴角抽动,想笑,却笑不起来。

  这时候,王靖雪突然问:“你跟他说的【全讯】,都是【全讯】真话,对吗?”

  王靖露吓了一跳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
  王靖雪又问:“能告诉我是【全讯】谁吗?我认识的【全讯】,还是【全讯】不认识的【全讯】?”

  犹豫片刻,王靖露狠狠心,说:“你认识。”

  电话那边是【全讯】长久的【全讯】沉默。

  然后,王靖雪突然叹了口气,“所以,是【全讯】对门那小子,对吧?”

  王靖露心中满怀忐忑,犹豫了半天,说:“姐,他们都不会同意的【全讯】,但是【全讯】我知道,你肯定会支持我的【全讯】,对吗?”

  王靖雪的【全讯】声音里突然多了一抹疲惫,但一如既往的【全讯】坚定,“错!”

  片刻之后又补充一句,“如果是【全讯】他,我也反对!”

  王靖露闻言一愣,“为什么?”

  她似乎是【全讯】突然激动起来,好像是【全讯】就在此刻,最近这段时间各种各样的【全讯】压力、各种各样的【全讯】纠结,都在此刻突然爆发出来,“为什么连你都不愿意支持我?你是【全讯】我姐啊!你从小就最疼我、最支持我的【全讯】呀!难道他真的【全讯】有那么不好吗?”

  电话对面不说话,只是【全讯】安静地听着王靖露越来越大声的【全讯】质问。

  “难道连你也要像爸妈那样?难道连你也会觉得他们家穷?他不上进?或者是【全讯】……或者是【全讯】什么他配不上我之类的【全讯】?”

  说完这些,王靖露停了下来。

  从小到大,她很少这样愤怒地、歇斯底里地对别人吼叫什么,但是【全讯】在这一刻,她却觉得,自己必须要问出来,一定要问恰救丁垮楚到底是【全讯】为什么!

  否则,她不服!

  电话两端,两人呼吸可闻。

  王靖雪突然开口说:“我从不认为一个十七八岁的【全讯】孩子需要为家庭的【全讯】贫穷背上什么责任,我也并不认为李谦是【全讯】个不上进的【全讯】人,虽然他玩起来有点疯,但是【全讯】,他很聪明,从小就很聪明,一个人只要足够聪明,未来就不至于会一事无成。但是【全讯】……他真的【全讯】配不上你!”

  发泄出来之后,王靖露的【全讯】心境渐渐平和少许。

  而且,姐姐的【全讯】回答也并没有让她太过意外。

  “能具体说说到底哪里配不上吗?我不指望他将来有什么大成就,我宁愿将来跟着他平平淡淡一辈子,都不行吗?”

  对方沉默片刻,说:“算了,小露,咱们不要吵,姐姐不想跟你吵,更不想非得逼你做什么选择。或许……我希望你能多一点耐心,或许要不了几年,几年之后,不用任何人告诉你,你都会觉得,他已经配不上你!”

  王靖露沉默。

  和妈妈的【全讯】说法几乎一模一样。

  但是【全讯】,她不服!

  为什么?

  片刻之后,电话那头又说:“小露,你还小,暂时不要想太多,更不要现在就去决定自己的【全讯】一辈子,好吗?现在,你就好好学习,等期末考试结束了,姐就回去接你。嗯,我还要练歌,如果没有其他的【全讯】事情,我要挂电话了。记住,不要想太多,把一切都交给时间,好吧?”

  王靖雪不说话,一直到那头挂断了电话。

  然后,她沉默地放下手机,走回到钢琴前。

  手落在琴键上,她深吸一口气,强自克制住心里那股酸酸涩涩的【全讯】委屈到想哭的【全讯】感觉,然后又突然站起身来,走过去拿起手机,进入短信息。

  “他请我吃饭,但是【全讯】我拒绝了。”

  输入完,想按发送,犹豫一下,她在后面又添上一句,“你不要有太大压力,我等得起。”

  短信发送成功。

  她似乎都能听见对门那不足二十米远的【全讯】地方已经响起叮咚一声。

  然后,放下手机,她缓缓地倒在沙发上,歪了下去。

  突然觉得自己好虚弱。

  …………

  叮咚一声。

  李谦拿起手机看了片刻,手指在屏幕上方晃来晃去,最终,他又把手机放回桌子上。

  面前的【全讯】桌面上,是【全讯】翻开的【全讯】俄语课本。

  旁边的【全讯】本子上,是【全讯】抄了大半页的【全讯】俄语课文。

  左边耳朵里塞着一只耳机,里面是【全讯】一个苏联女人华美的【全讯】高音,悲怆而高亢。

  他的【全讯】手指漫无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
  大吊扇呼呼啦啦的【全讯】转,不知谁家已经响起兹拉兹拉的【全讯】炒菜声。

  天很热。

  楼下有孩子在奔跑、笑闹、摔倒、爬起。

  李谦敲敲额头,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
  然后,他拿起手机,输入几个字,发了过去。

  “未来的【全讯】事,有我!”他说。

 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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