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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七章 我想你了!

  李谦第二次来到了对门齐洁老师的房子。

  时隔几天之后,此时的房间里,已经收拾的一尘不染,各种东西也都放的井井有条。

  这一次,李谦的待遇是【极速六合】多了一杯咖啡。

  只不过两人相对,那股子尴尬却仍是【极速六合】挥之不去。

  “收拾的好干净。”李谦夸道。

  齐洁笑笑,“刚才……谢谢你了哈。”

  “嗨!”,李谦摇摇头,“也没帮什么,就是【极速六合】站旁边充个人数。”

  齐洁抬头睇了他一眼,说:“我记得我教你们那时候,你的性子可比现在要活泼多了,尤其是【极速六合】你那张嘴,我印象中好像特别能说,怎么现在变得那么老实了?”

  “呃……”李谦闻言微微愣了一下,自己一回想,觉得还真有那么回事,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来那会儿,好像特别能油嘴滑舌,当然,其实现在在王靖露面前,在老爸老妈面前,自己还是【极速六合】一样的下意识就想油嘴滑舌,只不过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,这张嘴却是【极速六合】越来越老实了。

  想了想,他说:“可能是【极速六合】我觉得……油嘴滑舌了反而不讨女孩子喜欢?”说着,他自己却笑,解释说:“开玩笑啦,你是【极速六合】我老师嘛!”

  齐洁笑笑,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,给烫的不行,抬头瞥李谦一眼,有些话,想说,却又不想说。最后,她却只是【极速六合】笑着说:“像你这样的男孩子,别管老实还是【极速六合】油嘴滑舌,都有的是【极速六合】女孩子喜欢。长得帅。没人权的!”

  李谦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。耸肩,笑了笑,然后低下头去。

  两个来月不见,齐洁老师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。

  这种变化并不是【极速六合】说她剪掉了原来的马尾,换成了看上去显得更精神、也更显成熟的沙宣直发,也并不是【极速六合】她说话似乎已经不太讲究原来做老师的时候的那一点架子了,而是【极速六合】……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儿,整个人的那种气势和味道。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。

  显得……更加干练?

  总之,更加外放,更加直接,当然,说话也确实是【极速六合】随之犀利了不少。

  过了片刻,她主动开口,问:“你……还在写歌?”

  李谦笑着点点头,“在写,准备将来就靠这个吃饭了吧!”

  齐洁点点头,说:“你给廖辽那几首歌。现在真是【极速六合】红了,嗯。都很好听,你写的歌,我听过很多,呵呵,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听的,都很好听,你很有才华!”

  李谦笑笑,点点头,说:“谢谢。”

  然后,他犹豫了一下,似乎是【极速六合】想开口说些什么,但犹豫了一下,却变成指了指这房间,说:“在这里……还习惯?”

  齐洁环视一下自己的房子,笑了,说:“一个人住,挺好的,原来跟着爸妈住,不用做饭,甚至都不用收拾卫生,一切都是【极速六合】现成的,现在搬出来了……除了会累一点,别的都更好,更自由,更洒脱,也更……反正挺好的,你也是【极速六合】为了这个搬出来的吧?”

  李谦笑笑,想解释几句,却最终点点头,“差不多吧,年轻人嘛,都想自在一点。”

  齐洁闻言就笑笑,点点头。

  然后,她浅浅地啜了一口咖啡,低头片刻,说:“所以……”

  李谦愣了一下,然后放下咖啡杯站起来,歉意地笑笑,“哦,对……对不起,打扰你那么长时间,那我先回去了,有时间再聊。”

  齐洁也放下咖啡杯站起来,笑笑,说:“好,那……回见。”

  “回见。”

  李谦起身往外走。

  然而他才走出去没几步,身后的齐洁却又突然道,“我知道,你肯定很想问什么,对吧?”

  李谦回过身去看着她。

  她笑笑,又回身坐下,指了指沙发,自嘲般地笑了笑,说:“得了,你想问什么,就干脆问出来吧?我知道,廖辽其实也一直蛮好奇的……是【极速六合】不是【极速六合】想问我,为什么会生气?”

  李谦想了想,也回去坐下,说:“是【极速六合】有点好奇。不过如果你不方便说,其实也……”

  “没什么不方便的。”齐洁说,“我只是【极速六合】……只是【极速六合】……”

  她又自嘲地笑了笑,说:“还记得你自己写过的一首歌吗?”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挥舞了一下,压着嗓子喊了一句,“因为我们,生来自由!”

  当然,没一个字在调儿上。

  李谦点点头,“那首歌,叫《小鸟》。你听过?”

  齐洁点点头,笑道:“你知道吗?其实自从知道你就是【极速六合】在楼顶天台唱歌的那个人,我就一直觉得你不是【极速六合】你,我一直觉得……呃,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就好像是【极速六合】……就好像是【极速六合】你的脑子里其实住着另外一个人,是【极速六合】一个……一个睿智到叫人害怕的老家伙!总之,你的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你的歌,你的人,都给我一种成熟到不像话的感觉!就像那首歌,我清楚地记得那天你是【极速六合】怎么样嘶吼着喊出这句歌词的,我记得当时我……”

  她笑笑,皱着眉笑,说:“我记得我听完了这句话,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!”

  李谦始终沉静地听着,适时地插了句话,问:“所以,然后呢?”

  齐洁说:“然后……然后我就一直在想、一直在想,生来自由?什么是【极速六合】生来自由?怎么才能自由?我一直都想不明白……不,其实我明白,只是【极速六合】,我一直在犹豫,我狠不下心来丢开一些东西。然后,廖辽来了,再然后,我介绍你们认识了,我恍惚觉得,啊,原来跟你们打交道是【极速六合】那么好玩的一件事,你看,不管是【极速六合】你,还是【极速六合】廖辽,你们都是【极速六合】那种可以抱起吉他就能随手弹出一段音乐的人。我就觉得。你们的生命里。肯定充满了快乐!你们都是【极速六合】那么的自由!你可以写歌,廖辽可以发唱片,你们都在做着自己爱做的事情,然后还都能得到适当的收入,继续去做自己爱做的事情……当时我就觉得,能和你们做朋友,真幸运……”

  听到这里,李谦恍然点头。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。

  齐洁看见他的样子,也笑着点头,“没错,所以……呵呵,当时还真是【极速六合】觉得蛮伤心的,有一种……被你们这帮天才给划开了界限的感觉!”

  李谦点点头,说:“虽然有点晚了,不过……对不起!我并不是【极速六合】要……”

  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都明白的……”她赶忙笑着打断。“其实当时我就明白,后来廖辽跟我说。这是【极速六合】你们行业内默认的规则,我就更明白,我只是【极速六合】控制不住自己,我只是【极速六合】控制不住会伤心、会失望……呵呵!不过,现在好了……”

  她笑笑,脸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辉,然后,她环视自己的房间,神情里是【极速六合】说不出的骄傲,“我辞职了,我按照爸妈给我设计好规定好的路线活了二十多年,现在,我自由了!然后,我把我那辆小车卖掉了,才开了一年多,还九成新呢,虽然折了点钱,但是【极速六合】加上我这两年自己攒下的一点私房钱,也就攒够了那辆车的原价,然后我把彩礼退了,于是【极速六合】,我的婚姻也自由了,呵呵,虽然穷了点儿,但是【极速六合】……感觉很好!”

  李谦看着她,郑重地点点头,“恭喜你!”

  齐洁笑了,点点头,说:“谢谢。”

  犹豫了一下,李谦又问:“所以,你现在是【极速六合】在……”

  “没错,卖化妆品。”她笑着,说:“实习期三个月,一个月三百块,有提成,而且人家不管你什么学历,只要你能说会道,能把东西卖出去,最好像我这样,皮肤还凑合,能做个活广告什么的,所以……我只用了一个半月,就提前结束了实习期,现在一个月基本工资是【极速六合】800块了,加上提成,收入还算不错,然后,搬家之前,我刚被提了做我们那个柜台的小组长,呵呵……我准备再做上几个月,然后就想办法自己代理个牌子……”

  李谦手捧着咖啡杯,时不时地喝上一口,听着她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着现在的成就,看着她脸上自然而然释放出的兴奋的光彩,不由得就为她而感到高兴。

  别说什么教师这个职业说出去更体面,别说什么教师的收入更稳定,将来的生活更有保障之类的,当然有的是【极速六合】人愿意过那种生活,但是【极速六合】很显然,齐洁不喜欢,而现在,她摆脱了过去的那些稳定和体面,过上了自己喜欢的生活……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吗?

  “祝贺你!”李谦发出由衷的恭喜。

  齐洁就笑笑,放下咖啡杯,她甚至开玩笑说:“所以,将来要送王靖露什么礼物的话,请尽量考虑我代理的化妆品哦!放心,给你打贵宾才有的七折!”

  李谦笑着点点头,“没问题!”

  坦白说,把彼此之间发生的那点小误会说开了,李谦反而觉得齐洁是【极速六合】个挺可爱的女孩。

  像他上一世的时候所结识的那些女孩一样,单纯,诚恳,有追求,又有点理想化,但敢于奔着目标大踏步地走……实话说,活到三十大几之后,面对这样充满朝气的小女孩,李谦反而会忍不住有点羡慕,又有点自惭形秽。

  来到这个时空之后,说的是【极速六合】要重新经历一下青春岁月,但其实李谦自己心里很清楚,狗屁的青春岁月……一个三十大几的人,你再怎么去模仿、再怎么去试图找回那种年轻的情怀,却又怎么可能呢?

  正如齐洁刚才所说的那个错觉:自己虽然只有十七岁,心态却早已苍老得变成了中年人。

  于是【极速六合】他低头沉默,心情突然就低落下来。

  这个时候,齐洁似乎是【极速六合】察觉到了李谦的异常,她停下话头,等李谦看过来,就笑着问:“所以……再来杯咖啡?”

  “哦,不了!”李谦放下杯子,笑着解释说,“不敢喝太多,怕喝多了咖啡会太兴奋!”

  齐洁点点头,犹豫了一下。说:“所以……我现在不是【极速六合】你的老师了。但还是【极速六合】希望能和你做朋友……这个。可以吧?”

  李谦笑笑,随即很认真地点点头,“当然!”

  顿了顿,他又自嘲地说道:“只要你不觉得我还是【极速六合】个小屁孩,或者……不嫌弃我脑子里住了另外一个老头儿……”

  齐洁呵呵地笑起来。

  “对头!这才是【极速六合】你说话的风格!”

  李谦就笑笑。

  然后,齐洁突然停下,片刻之后,她抬起头来。一脸希冀地看着李谦,“那……能再给我唱一遍那首……《小鸟》吗?”

  李谦点点头,“当然!现在吗?”

  齐洁说:“现在!”

  李谦笑笑,站起来说,“等我,我去拿吉他!”

  说完他开门回家去拿了吉他,又很快回来,但是【极速六合】才刚往沙发上一坐,他却又突然抬手用手指指了指天花板,说:“要不要去楼上?”

  齐洁眼睛一亮。“好!那就去楼上!”

  于是【极速六合】,两人出了门。直接爬到楼顶——虽然一个是【极速六合】教学楼,一个是【极速六合】居民楼,但恍惚之间,当时躲在楼道里听李谦唱歌的那种感觉,突然一下子就回来了。

  于是【极速六合】李谦轻轻扫弦,并迅速暴烈起来,开始唱:“理想总是【极速六合】飞来飞去,虚无缥缈;现实还是【极速六合】实实在在,无法躲藏。……”

  突然之间,齐洁就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被人一把揪起,那熟悉的和弦,那熟悉的嘶吼,让她一瞬间回想起当日种种,片刻之间,鼻子就酸涩起来……

  李谦唱得很动情……这首《小鸟》本来就是【极速六合】他个人相当喜欢的一首作品。

  唱着唱着,他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,身体随着节奏摇摆起来。

  齐洁怔怔地看着他,尽管她已经在努力控制,努力控制……但是【极速六合】……

  …… ……

  一阵粗暴的反复扫弦之后,吉他声住。

  弹完最后一个音,李谦缓缓地吐出一口气,睁开了眼睛。

  齐洁抬头看着他,泪眼朦胧,无神而憔悴。

  然后,她抬起双手,把整张脸都埋入手掌之中,呜呜地哭起来。

  前后两世加在一起,李谦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能哭得那么委屈、那么肝肠寸断,似乎是【极速六合】积攒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委屈,都在这个时候宣泄了出来。

  他没有说什么,甚至也不准备过去劝她。

  叹了口气,他把吉他挪到身侧,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来,看看齐洁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【极速六合】抽出一根烟来,啪的一声点上,深深地抽了一口。

  对于齐洁来说,这应该是【极速六合】一次很好的宣泄,但对他自己来说,又何尝不是【极速六合】如此?

  他现在在音乐圈,已经隐隐开始有了些功成名就的感觉,至少是【极速六合】正走在功成名就的路上,而且如果不出意外,前面应该是【极速六合】一路坦途。

  但是【极速六合】时不时的,他也会感到寂寞,感到孤独。

  …… ……

  烟雾从他的口中、鼻中喷出,很快又被九月的凉风吹散。

  他又深深地抽一口,吐出……

  就好比说,作为一个音乐人、一个歌手,他很明白抽烟对嗓子不好,甚至抽烟简直是【极速六合】没有一点儿好处,而且其实刚穿越过来的时候,他本来的这具身体也并没有什么烟瘾,但烟瘾这个东西,真的是【极速六合】身体上的问题吗?

  每当高兴时,每当失落时,每当孤单时,每当寂寞时……他还是【极速六合】总会想要摸出一根烟。

  …… ……

  齐洁哭得呜呜咽咽,双手捂着脸,抽噎着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却并不撕心裂肺。

  她似乎只是【极速六合】在发泄过去的那些委屈、那些彷徨……并不愤怒。

  李谦吸吸鼻子,又深深地抽一口,然后长长地吐出来……

  再然后,他蹲下,在地上把只抽了几口的烟摁灭,把剩下的大半截烟又重新装回烟盒里。

  齐洁已经哭得浑然忘我,似乎永远都不会结束一样。

  李谦坐在那里,淡淡地看着她,就像看着一个丢失了布娃娃的小女孩。

  …… ……

  也不知道是【极速六合】多长时间,可能是【极速六合】几分钟,也可能是【极速六合】几十分钟,齐洁的哭声终于渐渐变小、变弱,最终差不多停下,只剩时不时的一声抽噎……

  又过了一会儿,她终于彻底停下,这时才抬起头来,看向李谦。

  李谦正看着她,见状笑笑,说:“哭好了?”

  齐洁伸手抹着眼角的、脸上的、下颚的泪水,噗嗤一笑,说:“你刚才抽烟了,别以为我没看到!”嗓子有些微微的哑。

  李谦笑笑,“嘴馋,也就偶尔抽两口,并不敢多抽,要保护嗓子。”

  说话间,他掏出裤兜里的一包纸巾递过去。

  齐洁笑着接过去,一边调侃他,“是【极速六合】不是【极速六合】你常把王靖露惹哭啊,预备的那么全?”一边抽出一张纸巾来擦着眼泪。擦着擦着,却又无奈地说:“我知道我会哭,我知道我一听到这首歌,肯定会哭,但是【极速六合】……我没想到,我居然会哭成这个样子。”

  李谦笑笑,自始至终神色平静,“女人哭一下,不是【极速六合】坏事。会哭的女人,才漂亮。”

  齐洁闻言又是【极速六合】噗嗤一笑,“怎么感觉现在的你,跟一个小时之前的你简直截然不同?现在的你,就跟个老花花?公子似的?油嘴滑舌,又老气横秋!”

  李谦还是【极速六合】笑笑,不答。

  足足用了四张纸巾,她才终于把脸上的泪痕都擦个差不多,把剩下的半包纸巾丢给李谦之后,她站起身来,“痛快的哭上一场,果然很爽!”

  李谦又是【极速六合】笑笑,还是【极速六合】不说话。

  齐洁看着他,问:“喂,不要告诉我你脑子里真的住了个老头儿?你才多大,怎么可能会写出这种歌啊?”

  李谦指指自己,笑着说:“我是【极速六合】天才!”

  齐洁“切”了一声,白他一眼,似乎是【极速六合】在嘲笑李谦的臭美。

  顿了顿,她深吸一口气,看着不远处那仍旧灿烂到有些暴烈的阳光,说:“谢谢你的歌!我已经哭爽了,咱们下去吧!”

  李谦笑笑站起身来,跟她前后脚下楼。

  然后俩人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,走到三楼,彼此告别,各回各家。

  只是【极速六合】,在回到自己家里之后,李谦站在阳台上,看着对面的楼,看着楼下的花坛,以及花坛旁边正在嬉闹的几个孩子,不知不觉就叹了口气。

  片刻之后,他掏出手机,打了几个字,按了发送。

  然后,他又把烟盒掏出来,磕出刚才抽剩下的那半截烟,想点上,犹豫了一下,叹口气,又放了回去。

  “我想你了。”他说。

  ***

  五千四百字!(未完待续。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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