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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三章 此山渐青(下)

  《半壶纱》这张单曲的【全讯】封面上清楚地写着几个字——试验单曲。

  显然,尽管这是【全讯】李谦的【全讯】作品,尽管何润卿也很喜欢这首作品,甚至她对她自己的【全讯】唱功、对李谦的【全讯】这首歌,也应该是【全讯】都有着不小的【全讯】信心,但对于这首歌的【全讯】市场前景,她还是【全讯】缺少底气。

  所以,不知道是【全讯】她自己的【全讯】决定,还是【全讯】制作人的【全讯】意见,总之最终,她们还是【全讯】选择把这首歌做成了一张单曲来发行。

  或许,她们的【全讯】目的【全讯】和李谦一样,都是【全讯】想要试图用这首歌,来试探当下国内的【全讯】音乐市场对这种新式中国风风格的【全讯】接受程度?

  李谦不得而知。

  他只是【全讯】知道,以何润卿的【全讯】身份和地位来说,这绝对是【全讯】一种很谨慎的【全讯】发行策略,从中甚至可以约略看出何润卿如今的【全讯】不太自信,所以,她步步小心。

  其实想想都知道,一张专辑十首歌,一般定价十元或十二元,歌迷买到手的【全讯】价格,大概也就是【全讯】八块或者九块,那么一首歌,其实也就划不到一块钱,但一盒单曲磁带,至少也会定价三块,一张单曲cd甚至会定价四块,歌迷们买到手,大约也都在两块到三块之间……如此简单的【全讯】一笔账,自然是【全讯】谁都能算得过来,当然大家就都明白,买单曲,实在有些不划算。

  所以在唱片市场上,一般都是【全讯】正要出道的【全讯】新人,才会在唱片公司犹豫不定的【全讯】情况下,发行一首单曲来证明自己的【全讯】实力,并试探市场的【全讯】需求点,从而为此后的【全讯】专辑的【全讯】市场定位和宣传发行做足准备。比如在发行《廖辽》这张专辑之前的【全讯】廖辽,就是【全讯】如此。而那些成名的【全讯】歌手……若非实在任性,否则极少会选择发行单曲。

  也正因此,其实单曲的【全讯】市场一直都很小,甚至像东观书店。干脆就不设单曲的【全讯】销售榜单,而是【全讯】采用直接把单曲销售也归入专辑中一并排列的【全讯】办法。

  自七十年代中期,国内放开音乐市场以来,一直到现在近二十年,这个市场上自然也是【全讯】出现过很多张单曲的【全讯】,但总体销量能超过五十万张的【全讯】。已经寥寥可数,能超过一百万张的【全讯】,二十年加一起也就顶天了五六张而已。

  像廖辽,她的【全讯】第一张单曲也就只卖了三十来万张,却已经给了长生唱片以不小的【全讯】信心。从而让郑长生豪气地拿出一笔堪称巨款的【全讯】制作费来给她制作专辑。

  所以,不得不说,当收到何润卿经曹霑转手寄来的【全讯】单曲、得知她们决定以单曲的【全讯】形式让这首歌走向市场的【全讯】时候,其实李谦心里还是【全讯】多多少少有些失望的【全讯】。

  作为单曲推出这件事本身,就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注定了《半壶纱》很难真正大火起来。

  虽然事实上,李谦对于这首歌的【全讯】市场前景,也是【全讯】期待中带着一抹犹疑,而且他也并没有奢望这首歌能够迎来一个大大的【全讯】开门红。但至少,他觉得何润卿不该小心翼翼到这个地步。

  尽管迄今为止,李谦在当下国内的【全讯】唱片市场仍旧找不到什么有力的【全讯】证据来证明。但鉴于曾经经历过的【全讯】那个时空的【全讯】歌坛发展历程,李谦对于《半壶纱》这首至少在目前还应该算是【全讯】十足新颖的【全讯】中国风歌曲,还是【全讯】有着一定的【全讯】信心的【全讯】。

  因为中国风,尤其是【全讯】适度创新的【全讯】中国风,在国内绝对应该是【全讯】有市场的【全讯】。

  而事实,似乎也正在一点一点的【全讯】验证着他的【全讯】推测。

  十一月三十日。周二,《半壶纱》上市。

  第一周。它就空降东观书店销量排行榜第七名,单周销量4733张!

  要知道。这只是【全讯】一首单曲!

  这个成绩,毫无疑问让所有人都无比吃惊,也毫无疑问的【全讯】亮到让人眼瞎!

  后来全国销售数据统计出来,这张单曲在这一周的【全讯】全国单周销量更是【全讯】高达104211张!成为国内歌坛历史上第三张单周销量突破十万张的【全讯】单曲!

  第二周,经过了一定的【全讯】市场酝酿、口碑酝酿,再加以一定的【全讯】宣传,这首单曲更是【全讯】直接挺进东观书店销量排行榜的【全讯】前五,高居第五名,单周销量达到5946张!

  而后来的【全讯】全国销售数据统计更加显示,它在这一周的【全讯】销量再次突破十万张大关,高达109871张!——这一次,连续两周全国销量过十万张的【全讯】它,更是【全讯】成为了单曲销售历史上的【全讯】唯一!

  毫无疑问,《半壶纱》这首歌虽然还谈不上红遍大江南北,却已经成为这个冬天最为火热的【全讯】歌曲之一!

  也就是【全讯】在这一周,它一举登上了中国之声金曲点播榜,位居第八名!

  等到了第三周,它的【全讯】销量略微下滑,却处在正常的【全讯】下滑区间,也仍然以4618张的【全讯】销量高居东观书店销量排行榜的【全讯】第八名,全国销售数据也仍旧保持在88559张!

  三周的【全讯】时间,20天整,东观书店销售15297张,全国销售302641张!

  要知道,这可是【全讯】单曲!

  仅仅只是【全讯】一张单曲,一张价格明显偏昂贵的【全讯】、属于试探性质的【全讯】单曲,却取得了如此亮眼的【全讯】成绩,毫无疑问,乐评界、媒体圈,以及音乐圈内部,一片惊叹。

  虽然经历过三周的【全讯】热卖之后,这首单曲的【全讯】销量很快就开始降温,让人不免要联想到是【全讯】不是【全讯】因为何润卿的【全讯】口碑效应才带动起了这张单曲的【全讯】销量,但明眼人都能看得明白,它未来突破八十万张的【全讯】销量已经完全没有问题,过一百万张也只是【全讯】时间问题!这可就不单纯是【全讯】何润卿这个名字能挑得起来的【全讯】了。

  而最关键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,《未了情》已经不再是【全讯】孤例!

  甚至对于李谦来说,他在只看到了这首歌连续两周进入东观书店销量排行榜的【全讯】前十,甚至都并没有得到它的【全讯】全国销售数据的【全讯】时候,就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的【全讯】判断——中国风,会火!

  至于它之后的【全讯】成绩下滑——没有人能比李谦心里更清楚。首先它是【全讯】一首价格偏昂贵的【全讯】单曲,这肯定会极大的【全讯】限制它的【全讯】销量,其次,事实上这跟歌曲的【全讯】成色不无关系。

  《半壶纱》是【全讯】一首好歌,这没有疑问。哪怕是【全讯】搁在另外那个时空中国风已经泛滥成灾的【全讯】时候,它仍然足以称得上是【全讯】一首合格的【全讯】、甚至是【全讯】优秀的【全讯】中国风作品。

  但是【全讯】,也仅此而已。

  首先它的【全讯】曲调太平,虽然这在更大程度上突出了整首歌追求的【全讯】那种“禅意”,但是【全讯】对于普通的【全讯】听众和歌迷来说,它还是【全讯】欠缺一些市场接受度。

  其次。它的【全讯】歌词虽然古韵十足,但实话说,却并没有做到十足的【全讯】优美和有内涵,至少是【全讯】跟方大咖的【全讯】那些著名词作相比,就差了不止一个层次。

  所以在李谦经历过的【全讯】那个时空。它虽然在业摹救丁口的【全讯】小圈子里颇有一些口碑,但放之全国来说,不要说跟红遍全国的【全讯】周氏中国风相比了,哪怕是【全讯】跟同样只在一定范围内流传的【全讯】那些中国风相比,它的【全讯】成绩都显得有些黯然,在流行歌坛的【全讯】知名度,就更只能算是【全讯】聊胜于无。

  可以说,它能在何润卿手里取得眼下这样亮眼的【全讯】成绩。很大程度上其实还是【全讯】因为当下国内歌坛并没有什么成熟的【全讯】中国风的【全讯】作品,所以才让它显得那么新颖和独特,让人眼前一亮。

  但是【全讯】。这也已经足够了。

  对于何润卿来说,就凭这首单曲亮眼的【全讯】销售成绩,已经足以让她重拾对市场的【全讯】信心,也足以让她意识到,歌迷们并不是【全讯】不喜欢她的【全讯】声音了,之所以上张专辑不堪狙击、销量迅速下滑。只是【全讯】因为大家对她过去一以贯之的【全讯】那些甜歌失去了新鲜感。

  而接下来她需要去做的【全讯】,是【全讯】在保持自己的【全讯】优势的【全讯】同时。加快适度的【全讯】转型。

  对于李谦来说,也是【全讯】凭了这首单曲的【全讯】销售成绩。他已经可以再次确定、甚至是【全讯】肯定了自己对国内市场的【全讯】那些了解和判断,更加清楚地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要走的【全讯】的【全讯】路。

  而对于国内歌坛的【全讯】词恰救丁窥作者和歌手们来说……很多人终于恍然大悟,原来中国风真的【全讯】可以这么玩!原来歌迷们真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喜欢这个路数的【全讯】!

  于是【全讯】,在不少人开始集中研究轻摇滚之后不过几个月的【全讯】时间,就有很多人又迅速抽身,开始转而去研究这种新颖的【全讯】中国风。

  当然,截至目前,他们能够去拆解、去分析,甚至是【全讯】去模仿的【全讯】作品,只有两首而已。

  李谦的【全讯】《未了情》,和李谦的【全讯】《半壶纱》。

  而他们不知道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,对于李谦来说,这两首歌在他那里,也就只能勉强算是【全讯】中国风的【全讯】入门而已。

  而对于国内的【全讯】各大唱片公司来说……

  哦,原来要红起来,就是【全讯】那么简单啊!你看,何润卿明明已经开始显露颓势了,但居然瞬间就打了一个漂亮的【全讯】翻身仗!

  一张单曲而已,而且还是【全讯】一张让已经有了些惊弓之鸟的【全讯】感觉的【全讯】何润卿小心翼翼地打上“试验单曲”这么一块牌子的【全讯】单曲,居然也可以销量破百万么?

  找到原因,那就好办了!

  大家组团去济南府刷李谦吧!

  …………

  把对《半壶纱》销量的【全讯】关注抛到一边之后,李谦的【全讯】生活其实一如既往的【全讯】平静。

  他每天上课、下课、背诵、做题,早睡早起,多锻炼、少抽烟,每周都去王怀宇那里学唢呐,隔三差五会跑到褚冰冰管理的【全讯】那家餐厅去做表演,平常基本上每隔三两天就跟王靖露通一次电话,每次都是【全讯】你说几分钟,然后我说几分钟这样,甚至两个人都很少会说什么“我想你了”之类的【全讯】话,就是【全讯】平淡的【全讯】聊天,说说自己生活和学习中趣事而已,然后呢,偶尔上楼下楼的【全讯】碰见了,李谦会跟自己的【全讯】新邻居齐老师打个招呼,大家很简单的【全讯】说笑几句,就又错身而过,各忙各的【全讯】。

  总的【全讯】来说,平淡的【全讯】一塌糊涂。

  进入十二月底,农历也就已经是【全讯】十一月中下旬了,不管乡下还是【全讯】城里,娶媳妇的【全讯】人家就渐渐多了起来,城里人讲究洋气、上档次。最近这些年一直都挺流行西式的【全讯】结婚典礼,就有些不大看得上唢呐这些东西,人家要请也请西洋的【全讯】管弦乐队,什么大号小号加军鼓之类的【全讯】,有钱人家还会请人来拉一段浪漫的【全讯】小提琴。别管听得懂听不懂,人家要的【全讯】就是【全讯】这个洋气劲儿,但唢呐这个东西在乡下,还是【全讯】很有些市场的【全讯】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,虽然只学了一个来月,连最基础的【全讯】几首曲子都才只是【全讯】刚熟悉而已。李谦就被王怀宇拉着匆忙上阵,开始了他的【全讯】婚礼乐手生涯。

  用王怀宇的【全讯】话来说,这就是【全讯】最典型的【全讯】学以致用!

  大冬天里,六个人一队,两把唢呐、两把笙、一对镲子、一把梆子。大家都是【全讯】四点来钟就起床,都穿着厚厚的【全讯】羽绒服,然后就坐着王怀宇那辆破面包车下乡,大概五点半之前就赶到了,天都还没亮,唢呐就必须响起来,然后,虽然中间也会有歇着的【全讯】功夫。但时间却必须是【全讯】一口气到下午两三点钟主家向来客敬完第三遍喜酒,他们才算结束工作。

  就这还不算完,中间新娘子的【全讯】婚车到了。按照济南府乡下的【全讯】习俗,他们这些请来的【全讯】乐手必须“拦轿”,拦住新娘子的【全讯】花轿之后,长条凳在路上横着这么一摆,王怀宇就会敞开嗓子来上几段山东梆子的【全讯】老生戏,最好中间得有那么一段高腔。得把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【全讯】人都给唱得满堂彩,唱得婚礼男方女方都忙不迭的【全讯】给红包“请路”。那才叫镇住了场子!

  按照王怀宇这支乐队的【全讯】规矩,必须得男方女方各自给三遍红包。那才叫不跌份儿,也才能让路!这么些年他带着这支民乐队走遍济南府,之所以名声响亮,让大家在婚丧嫁娶的【全讯】时候都把能够请到他们当做一件有面子的【全讯】事儿,靠的【全讯】可不光是【全讯】乐器好,关键是【全讯】你还得唱得好!

  就这么忙活一天,灌一肚子水,也灌一肚子风,吃人家两顿饭,临走再一人给一个小喜包,里面是【全讯】一包喜烟加十几块喜糖……他们的【全讯】现金收入一共是【全讯】八百块钱!

  据说,这已经是【全讯】济南府的【全讯】最高价!

  王怀宇当然是【全讯】乐此不疲,李谦也觉得真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很练本事,于是【全讯】只要王怀宇来了电话,他就决不推辞。哪怕作为实习工,他一天就挣五十块钱。

  后来,随着《半壶纱》的【全讯】突然走红,逐渐就有人到济南府来找人了。

  其实大家同在一个圈子里,很难说有什么真正的【全讯】秘密可言,早在李金龙带着五行吾素回到顺天府那时候起,李谦已经为华歌唱片的【全讯】那个小组合做了一张专辑的【全讯】消息就已经逐渐传开了,大家也就都明白,李谦的【全讯】作品,并不是【全讯】只给廖辽一个人,他是【全讯】很愿意和其他人、其它公司合作的【全讯】。只是【全讯】,大家还是【全讯】习惯性地等到《半壶纱》火起来,这才忙不迭地纷纷组团南下。

  当然,大家都很守规矩,大家都知道李谦是【全讯】高中生、要上课,所以没有人会傻到在周一到周五这个时间段试图联系他,而即便是【全讯】在周六周日,大家也都是【全讯】按照圈内的【全讯】惯例,首先去不文书店拜访曹霑,请他帮忙介绍或邀歌——李谦和曹霑是【全讯】好朋友的【全讯】事儿,包括何润卿是【全讯】透过曹霑的【全讯】关系才拿到歌的【全讯】事儿,在这个圈子里同样不是【全讯】什么秘密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,每当有唱片公司的【全讯】人来拜访,曹霑就当场拨打李谦的【全讯】电话。

  有时候电话会直接接通,有时候会没人接,但过上个几分钟,李谦就总会给他打回来。

  曹霑就说,某某公司的【全讯】某某经理或某某制作人到我这里来了,人家想见你一面,想请你帮他们公司写首歌。

  然后李谦就会说,帮我推了吧,就说我高考之前不预备再接活儿了,最近正准备跟着王老师多跑几场,实在是【全讯】忙不过来,还有什么代我致歉,如果以后有机会再合作之类云云。

  婚礼现场往往都很热闹,李谦说话时那声音往往就跟吵架似的【全讯】,得大声的【全讯】喊,但曹霑这边很安静,所以他说的【全讯】话,往往对方都能够清楚地听到,甚至都省了曹霑的【全讯】转述了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,不少人只好知难而退。

  但也有少部分人跟曹霑本就熟识,有些甚至正是【全讯】因为跟曹霑关系好,或者合作过几遭,这才被派到济南府来打先锋,所以他们就不免要多问几句,说李谦在忙什么呢?

  曹霑就特平静地说:他跟人学吹唢呐呢,最近年底,乡下结婚的【全讯】人家多,周六周日就整天忙着下乡给人家吹唢呐娶媳妇。

  然后,对方往往就有点懵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,当不止一个人来过之后,消息就渐渐地传回了顺天府的【全讯】音乐圈子。

  在廖辽走红之后,这个圈子里不但知道了有李谦这么一个人,而且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,他还只是【全讯】个十七岁的【全讯】高中生。

  在《半壶纱》这首单曲火起来之后,大家又都知道,原来这个高中生的【全讯】成功,并非偶然!他的【全讯】作品,也并不只是【全讯】适合廖辽!

  而在不少公司派人南下拜访过李谦之后,在这个冬天,身处整个中国流行歌坛最中心的【全讯】顺天府的【全讯】音乐人们,又得知了最新的【全讯】一条:李谦这个小伙子,脾气有点古怪!相比起写歌、挣钱、出名,他似乎更喜欢玩一些很个人化、很个性的【全讯】东西。

  然后大家就都皱起眉头来——

  不怕你喜欢挣钱,也不怕你喜欢出名,怕就怕你太个性!

  太个性的【全讯】人,尤其还是【全讯】个小才子,往往不好驾驭!

  可是【全讯】看着《廖辽》的【全讯】持续热卖、持续霸占各类榜单,看着何润卿凭借一首单曲突然翻转之后的【全讯】扬眉吐气、信心十足,大家又都忍不住心里痒痒:等到你高中毕业,可还有大半年呢!

  而就在这个时候,年末岁尾,元旦将至,五行吾素组合的【全讯】第二张录音室专辑《姐姐妹妹站起来》,悄无声息的【全讯】上市了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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