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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传,承。

  中间也就隔了一天,王怀宇就给李谦打来电话:他要拜师学戏的事儿,十有八九是【全讯】成了!

  只是【全讯】程云山老先生要求先见一见李谦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两人约好了,第二天上午,在李谦的小区门口碰了面,临动身之前,李谦问:“第一次去人家家里拜访,是【全讯】不是【全讯】得拎点什么像模像样的东西?”

  王怀宇哈哈一笑,道:“这你就别管了,我都替你买好了。那老爷子的胃口,我早都替你打听清楚了。你就跟着我走就行。”

  看他脸上洋溢的那股子喜气,李谦都有点纳闷想问问他昨天去都跟人家说什么了,人家又答应什么了,怎么就至于高兴成这样。

  不过看王怀宇的架势,时间打得挺急,他也就没有开口问,只是【全讯】开车跟在王怀宇的车后头,两人往城西北去。

  过了北四环,王怀宇带路开进了一片别墅区,在门口一一登记过之后,两人的车子这才顺利地开了进去。然后,王怀宇熟门熟路地带着李谦,开到了一座三层高的小别墅前。

  俩人都停好了车子下来,王怀宇这才打开后备箱——原来他帮李谦预备下的礼品,居然一套文房四宝,外加一兜子水果。

  王怀宇把水果塞给李谦,自己则抱起文房四宝,笑着道:“你拎着水果,这是【全讯】头一遭上门,合适!老爷子呢,喜欢写字儿、画画儿,这里是【全讯】我早几年淘换来的一套四宝,正好给他。但是【全讯】呢,得我替你拿着,一是【全讯】东西在,就等于告诉老人家,咱们这是【全讯】诚心拜师来了,二呢,东西又不在你手里,表示咱们很谦逊,得等老爷子允准了。才敢把东西送出去……老爷子这人,脾性大,刚强,好面子。这一手啊,还是【全讯】我老师教给我的,对付他,正管用!”

  李谦听得愣了一阵子,才点点头。

  还别说。对于老一辈艺人讲究的那些规矩,他还真不是【全讯】太懂。

  不过很快,他就回过味来,赶紧拦住正要去敲门的王怀宇,“王哥,我怎么听你的话口不大对呢?不是【全讯】说老先生要见见我么?他到底是【全讯】准备……”说到这里,李谦自己愣了愣,脑子里有个弯儿,带着特效音似的,咻的一下就转过来了!

  然后。他吃惊地瞪着王怀宇,还特意压低了嗓门,道:“不会是【全讯】老爷子自己要……”

  王怀宇得意地拍拍李谦的肩膀,也压低了嗓门,“你跟我走就是【全讯】了!天赐良机呀,昨儿我一透露是【全讯】你想拜师学艺,老爷子居然有点心动,好像他很了解你似的……嗨,谦,你放心。哥哥不会坑你!走!”

  说完了,他就径直跑过去按响了门铃。

  片刻之后,有个看上去就像是【全讯】保姆打扮的中年女人打开门,往外看了一眼。见是【全讯】王怀宇,就笑道:“是【全讯】王先生来了?程老正等着您呢,刚才还念叨您上午要过来……快请进!”

  于是【全讯】,俩人进门。

  李谦把手里的水果顺手交给保姆,王怀宇却是【全讯】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文房四宝。

  一楼琴房断断续续的钢琴声突然停下,保姆还没把王怀宇和李谦带到沙发区呢。琴房里就走出一个看上去六十岁上下的老太太来。

  看见她,王怀宇当时就叫了声,“鲁老师好!”

  老太太生的富态、慈祥,笑微微地道:“怀宇来了,坐吧!”一边吩咐保姆去沏茶、叫人,一边转而看向李谦,顿时就一副眼前一亮的模样,笑道:“这就是【全讯】李谦吧?嚯,小伙子真精神!……坐,快坐!”

  李谦乖乖地跟着王怀宇叫人,“鲁老师好!”然后才坐下。

  三人坐下,老太太笑着道:“怀宇肯定跟你说过,他是【全讯】我学生,过去呀,每年都得往我这儿跑个两三趟。你呢,是【全讯】怀宇的朋友,来了就不要拘束。昨天怀宇说有人想学京戏,想让我帮忙介绍个人带一带,我们家老程就打听是【全讯】谁,怀宇一说,可巧,他居然说他知道你!呵呵,其实我也知道你,最近这几次的金曲奖,我可都是【全讯】投了你的票的!你最近这两年呀,出的都是【全讯】好作品!尤其是【全讯】你年龄那么小,天纵奇才呀,更加难得!”

  最近这两年,类似的褒扬,李谦当然是【全讯】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了。实话说,来到这个时空的时间越久,倒腾过来的作品越多,心里的那种抄袭的罪恶感,就越是【全讯】淡了,可今天老太太这一番话,李谦听了却莫名地感觉不好意思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他有些羞赧地低头笑笑,主动问道:“鲁老师,我刚才听您在弹琴,似乎是【全讯】在写曲子,没打扰您吧?”

  老太太笑着摆摆手,“没事儿的!是【全讯】华夏台那边的小冯,几次三番的上门,他的那个《三国演义》,说是【全讯】拍了一大半了,让我帮忙给写几首歌,我呢,这些年也退休了,作品也少,其实也写不好了,只是【全讯】人情不好推,只能尝试着写一写,用不用的,就随他去吧!”

  说到这里,老太太倒是【全讯】好奇起来,问:“你这些年写了那么多好歌,小冯虽然不是【全讯】做音乐的,也肯定知道你,他居然没有找你吗?”

  李谦又是【全讯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点点头,道:“也找我了,我也答应了。正在试着写呢!”

  老太太闻言,眼睛真的就亮了起来,这时候保姆端着茶盘过来了,一位面容清瘦的老爷子也正从二楼下来,老太太却只是【全讯】关心地问:“有了什么东西没有?”

  “呃……”李谦犹豫了一下,看看王怀宇,又瞧瞧正走过来的老爷子,他先是【全讯】跟着王怀宇一起站起来,跟在他后面叫了声,“程老师好!”然后才回答道:“倒是【全讯】有了几首,就是【全讯】……水平很一般。还没敢给冯老师那边送。”

  程老先生面容清癯,身架却大,比磁带封面上看起来老了些,不过依然身姿挺拔。毕竟是【全讯】戏台上过了半辈子的人,一举一动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架势在里头,不过对李谦,他倒是【全讯】挺亲和的样子,笑着摆手,“坐下。坐下,都坐下!”

  这时候,老太太笑着说:“老程,我得借这小伙子一会儿。让他这么一说呀,把我的瘾给勾起来了!”然后笑着对李谦道:“说说,你都写了什么了?”

  李谦就笑笑,道:“我写了首曲子,自己也尝试着写了几遍歌词。但总觉得自己写的不够好,后来一寻思,正好就把书里开头的那首临江仙拿进来了,居然正好合适。所以,这就算是【全讯】一首了吧,至于其它的,才只有一些片段,还没成!”

  这一次没等到老太太开口,程老先生已经忍不住抢话道:“把临江仙拿进去?你还别说,这个主意不错!正好三国配三国!”

  老太太闻言也是【全讯】一脸赞同的模样。只是【全讯】随后。她要开口,却又犹豫了一下,只是【全讯】缓缓地点头,赞了句,“不错,这个主意是【全讯】不错!”

  她当然想先听听、先一饱耳福,搞音乐的人,听说一个自己喜欢的作者有了新作品,那心里痒得简直不能忍。但一般情况下,如果不是【全讯】太熟的人。对方的作品在没公开发表之前,是【全讯】不便提出这一类要求的。毕竟,这个世上是【全讯】有着抄袭这件事的,普通的交情。当然要避嫌。

  不过这个时候,李谦反倒主动地道:“我知道鲁老师您是【全讯】业界大家,要不,您帮忙听一听,给指点指点?”

  老太太闻言果然意动,却还是【全讯】道:“这样……不大好吧?你还没发表呢!”

  李谦笑笑。道:“别人信不过,我还能信不过您?”

  老太太闻言呵呵一笑,程老先生则点点头,道:“早就听说你是【全讯】最近几年乐坛的后起之秀,你们鲁老师在家里也夸过你好多次,你的歌,我们俩都听过。相当好,相当出色!所以怀宇来了一说,是【全讯】你要学戏,我就想先见见你了!这样,那边琴房里就有琴,你弹也行,唱也行,让你们鲁老师先过过瘾,咱们再谈学戏的事儿!”

  李谦闻言爽快地站起来,道了声“好”,然后就主动往琴房走。

  其他三人也都跟着站起来,往琴房去。

  到了琴房,李谦在钢琴前坐好,略试了几个音,赞了一句,“这琴真棒!”然后顺手就弹了下去,还一边弹一边介绍,说:“这里,我在编曲里是【全讯】希望用古琴,就是【全讯】咱们民族那个古琴来这一段……”说话间,他开唱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……”

 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琴房里,驻足细听。

  一个是【全讯】作曲的大拿,名下更是【全讯】不知道出过多少著名作曲家的弟子了,一个是【全讯】乐器高手,还有一个,则是【全讯】京戏的泰斗,国内最著名的老生流派程派的嫡系传人。

  要说对音乐的鉴赏能力,国内音乐圈只怕很难找出人来说比他们三个强。

  这首《滚滚长江东逝水》,在李谦那个时空的作曲人,正是【全讯】刘欢、那英等大咖的恩师谷建芬老师,这首作品,也是【全讯】她的代表作之一,其优秀程度,自不待言。

  而原版的演唱者杨洪基那雄浑大气的男中音,也早已把这首歌演绎成了李谦心目中绝对的经典,可以说,这首歌从明人杨慎的词,到谷建芬老师的曲,再到杨洪基的演唱,以及它与《三国演义》这部电视剧的匹配程度,在李谦心中都完美到毫无瑕疵。

  当然,这首歌在李谦唱来,也算别有风味,只是【全讯】少了那一抹雄浑与大气。

  一曲终了,李谦收起最后一个音,这才站起身来,带着些腼腆的笑,道:“让两位老师见笑了。”

  然而,当然,三个人都鼓起掌来。

  程老爷子说话不客气,直接道:“这首歌,该换个男中音来唱,才够味道!”

  老太太倒是【全讯】依旧沉浸在曲子里,好半天才摇着头,笑眯眯地自嘲道:“我可以跟小冯打个电话说一声了,有了你,有了你这首歌,我就可以不用写了!”

  李谦笑笑,道:“您太过奖了。不过程老师说的跟我想的倒是【全讯】一样,这首歌,我也的确是【全讯】准备找一位男中音歌手来唱。”

  程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,“不错,不错!”

  这时候,听完了曲子,大家一块儿走出琴房,一边走,老太太一边道:“老程,我听这孩子的声音不错,尤其是【全讯】中频,很好听,这在男生来说,不太常见。虽说你们唱老生戏的,比较吃高频,但我觉得,他的条件还是【全讯】不错的。”

  程老先生微微点头,等回到沙发上坐下,大家都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,程老先生这才缓缓地开口道:“你的作品,我们也听了,你的才华,我们也早就知道!是【全讯】这么回事……怀宇昨天过来,提到这个事儿,我明白你的意思,就是【全讯】想找个懂行的,跟着学几段戏,是【全讯】吧?”

  见李谦点点头,应了声“是【全讯】”,老爷子才又继续道:“我本来也是【全讯】准备把你推下去的,我的弟子们,现在都已经陆续的开始挑起大梁了,教教你,不成问题。而我呢,最近也已经好几年都没有收过弟子了。老了,也唱不动了。不过呢,听怀宇提到是【全讯】你,我倒是【全讯】有点心动。”

  说到这里,老爷子叹了口气,道:“这些年下来,你们也应该多少了解一些,咱们的京戏,是【全讯】貌似鲜花着锦,但其实呢,人气一年不如一年!你们这些年轻人,都喜欢听歌去了,他们受不了京戏这个慢悠悠的腔调!所以我就担心呀,要是【全讯】十年、二十年之后,没人听戏了,怎么办?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这点绝活儿,可会不会就此没落下去呀?”

  顿了顿,老爷子道:“我知道,你是【全讯】有才华的,年纪轻轻啊,才华四溢!所以听说是【全讯】你要学戏,我就想跟你商量商量,咱爷俩呀,得见了面,我跟你过过这个事儿!你要学戏,我来教你!我保证把最好的都教给你!但是【全讯】我教你,可不能白教!”

  说到这里,他指着王怀宇放在茶几上的文房四宝,道:“你这个东西,我不要!我就想着,我得亲自的、手把手的,把你教好喽,叫你明白咱们的京戏到底是【全讯】有多好、多美!然后,你呢,就算是【全讯】帮我老头子一把,帮咱们京戏一把,你多写几首宣传京戏、弘扬京戏文化的歌出来,让你旗下的那些个著名的歌手们去唱,把那些歌、把咱们京戏的好、京戏的美,都唱给年轻一辈的孩子们听,争取让他们也喜欢上京戏……行不行?”

  李谦早已听得正襟危坐。

  事实上,听一位唱了一辈子戏的京戏泰斗说出这样的一番话,没有人能够不肃然起敬。

  等老爷子说完,带着满腹期望地看过来,李谦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老爷子,您放心,我一定尽力!”

  程老爷子闻言,像个孩子似的一乐,“得嘞!有你这句话,你这个徒弟呀,我收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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