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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 如饮风雪

  顺天府,某酒店。

  华灯初上。

  六点多钟,王靖雪、司马朵朵和谢冰,陆续到来。

  再加上一个做东的【全讯】孙若璇,姐妹四个在豪华包厢里坐下,喝水闲聊。

  似乎约好了一般的【全讯】,四个人谁都没带助理,此次私下里的【全讯】小聚,也是【全讯】把经纪人吴姐给排除在外。

  而且,周萍萍也没来。

  只是【全讯】此刻小聚的【全讯】姐妹几人,却纷纷默契地忽视了这件事。

  尽管大家都不曾问过,但自从续约的【全讯】事情提上了日程,每每有外界的【全讯】采访,周萍萍总是【全讯】最积极的【全讯】那一个,而且每次她的【全讯】口风,都是【全讯】极力表示没有跳槽的【全讯】意思,并说公司对待自己姐妹几个特别的【全讯】好,让经常朝夕相处的【全讯】姐妹们心里都很清楚,她大约是【全讯】已经在公司那里拿到了比较好的【全讯】待遇和条件,看来是【全讯】死了心准备留守了。

  只是【全讯】……一再的【全讯】代表大家发表看法,她未免就有些一厢情愿了。

  公司应该是【全讯】给了她相当不错的【全讯】待遇,但是【全讯】却并没有把那些个打动了她的【全讯】待遇也给予其她人——继续留下,或许钱也并不少赚,可一旦续约,就形同卖身契。

  现如今五行吾素已经大红大紫,组合里的【全讯】姐妹们也一个个都没少赚钱,但五行吾素这个组合却是【全讯】属于公司的【全讯】,大家签的【全讯】,事实上只是【全讯】一份工作合同而已。对于如今羽翼渐丰的【全讯】几个女孩来说,谁愿意继续如此下去?

  要知道,她们这些走青春风的【全讯】,黄金期可是【全讯】尤其的【全讯】短暂!

  再签五年,五年后三十岁了,却仍然没有自己的【全讯】品牌,到时候公司选择不续约,直接换几个年轻漂亮的【全讯】妹子来捧,大家该怎么办?

  总之,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【全讯】未来放心地交到公司手上。

  更何况华歌唱片“过河拆桥”的【全讯】作风。如今在业界可是【全讯】臭名远扬!

  于是【全讯】,眼看当年签下的【全讯】合约即将到期,华歌那边的【全讯】合同又实在是【全讯】不能让大家满意,商谈了好几轮了。对方却坚持五行吾素这个品牌必须属于公司,给她们每个人的【全讯】出版分成,也死死地咬住2.5%不放,就连商演提成都不肯松口……说白了,公司其实就是【全讯】料定了大家都不舍得抛开已经功成名就的【全讯】五行吾素这块牌子罢了!

  可事实上。一路走到现在,红也红过,扑也扑过,大家的【全讯】心智早就历练出来了。

  红,并不是【全讯】因为华歌才红的【全讯】,扑,反倒是【全讯】因为华歌才扑的【全讯】。

  那还有什么可拍的【全讯】?换家公司单飞,倒也未必会扑得不能见人不是【全讯】?

  而且退一步说,就算是【全讯】扑了,哪怕只凭过去五行吾素成员的【全讯】名头。又能扑到哪里去?总比留在华歌只能一份钱五个人拿赚得多吧?

  于是【全讯】,最近一个月以来,组合里的【全讯】姐妹几个就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开始在暗地里频繁地跟顺天府的【全讯】各家唱片公司接触。

  而今天,当孙若璇打电话的【全讯】时候特意提醒了一声“别告诉助理”,大家心里也就瞬间了然——眼下大家身边的【全讯】助理,可都是【全讯】公司给配的【全讯】,未必会全然向着自己。

  眼看时间快七点了。

  房间里的【全讯】几个女孩子却仍在兴致勃勃地聊着,没有一个人问孙若璇既然请客为什么还不上菜,大家都在耐心地等着。

  而且。大家就连孙若璇到底还请了谁都不问。

  外人不知道,但一个组合里的【全讯】姐妹,她们心里都是【全讯】门清的【全讯】很——最近孙若璇跟明湖文化那边走的【全讯】可是【全讯】很近乎,话里话外。自然就不免多多少少带出了一些意思。

  七点过三分,有人敲门,并随后推门进来。

  看清来人,几个女孩子脸上顿时都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【全讯】表情,然后都赶紧站起身来。

  没错,来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齐洁。

  她一身干练的【全讯】工作套裙。留着过耳短发,笑容真诚而甜美。

  五行吾素的【全讯】几个人,都是【全讯】往当初的【全讯】李谦工作室那边跑过不知道多少趟的【全讯】,自然认识。

  齐洁进了门就先道歉:“让大家久等了,见谅见谅,实在是【全讯】堵车!”

  大家都笑着说,“没事,没事,我们也刚到。”

  于是【全讯】客气着,众人落座,孙若璇主动地张罗开始上菜,齐洁向孙若璇道了谢,然后就面带微笑地跟王靖雪、谢冰和司马朵朵闲聊。

  说是【全讯】闲聊,就是【全讯】闲聊,关于合约啊,明湖文化啊,甚至连稍微跟唱片这个圈子有些瓜葛的【全讯】话题,齐洁都是【全讯】只字不提。

  大家本来也年龄差不多,又都是【全讯】女孩子,共同话题自然不缺。于是【全讯】,从衣服到化妆品,再到房子,车子,甚至请保姆的【全讯】事情等等,聊着聊着,大家很快就越来越熟识。

  等到菜上来了,因为大家都是【全讯】自己开车过来的【全讯】,所以就只是【全讯】开了一瓶红酒,每个人倒一个杯底,大家都是【全讯】浅尝则止。

  吃过了饭,服务员换上茶水来,齐洁这才笑着道:“最近这一个来月,咱们顺天府这边的【全讯】音乐圈有点暗流汹涌的【全讯】意思啊,大家都在卯足了劲儿的【全讯】抢人!怎么样,跟你们接触过的【全讯】公司,都不少吧?条件都给的【全讯】怎么样?”

  大家就都笑笑,王靖雪不说话,谢冰自从看见齐洁进了房间就只是【全讯】笑,这时候也不说话,于是【全讯】司马朵朵就只好道:“实话不瞒你齐总,接触倒是【全讯】接触了不少,不过,都还在谈,这种事情嘛,本来就是【全讯】看彼此诚意的【全讯】,谁那边缺一点都谈不拢,您说对吧?”

  齐洁笑着点头,“那当然,诚意,最重要!”

  说话间,她笑道:“咱们都是【全讯】老朋友了,我们明湖文化那边虽然成立了没多久,但咱们之间的【全讯】合作,却是【全讯】很久了。我们家老板跟你们几位的【全讯】关系,就更是【全讯】不用我多说。今天特意让若璇把你们几位请过来,我可是【全讯】带着诚意过来的【全讯】,怎么样,考虑考虑我们明湖文化吧?”

  她这么问,自然没人搭腔。

  王靖雪和谢冰依旧是【全讯】不说话,而片刻之后,司马朵朵则抬头看向孙若璇。

  孙若璇见状笑着道:“你们谈你们的【全讯】啊。我就是【全讯】个负责端茶倒水的【全讯】!不过呢,大家都是【全讯】姐妹,我多少还是【全讯】要透露一点的【全讯】,齐总许给我说。新建一个组合,三年三张专辑,我的【全讯】提成是【全讯】5%起跳,商演和代言,都是【全讯】组合跟公司对半分。当然。你们要是【全讯】能谈下来更好的【全讯】条件,那就是【全讯】最好,我也跟着你们沾光,坐地起价嘛!”

  大家闻言都笑。

  但笑过之后,司马朵朵脸上却还是【全讯】露出一抹犹豫。

  第一,是【全讯】因为还要建组合。既然透露出这个意思,那很明显,如果能把五行吾素里的【全讯】人拉过去几个,直接起个新名字,当然可以最大限度地把原属于五行吾素的【全讯】歌迷给拉过去。只是【全讯】。那样一来,这个组合是【全讯】属于谁?会不会最终的【全讯】结果,跟待在华歌没什么区别?

  第二,百分之五,商演对半,这个条件,相比起她们在五行吾素时候的【全讯】待遇,自然已经算是【全讯】很高了,但是【全讯】跟其它唱片公司开出的【全讯】条件对比的【全讯】话,就只能算是【全讯】中等待遇了。

  别的【全讯】不说。至少在其它唱片公司,她将是【全讯】一个独立的【全讯】歌手,是【全讯】可以自己发唱片的【全讯】,而且对方直接许给了百分之八起跳。只要卖过一百万张,就可以拿百分之九了!

  司马朵朵自信,就算自己单飞了,只要选歌这一关选好了,太好不敢说,一百万张。应该问题不是【全讯】太大——要知道,她在五行吾素时,哪怕是【全讯】中间扑街了的【全讯】那张《让我飞》,到现在销量也已经两百多万张了!

  更何况那些公司已经纷纷许诺,到时候要出新专辑时,选歌的【全讯】事情,将最大限度尊重她的【全讯】个人意愿,也就是【全讯】说,选哪首,不选哪首,都可以由她自己说了算!

  而对于自己选歌的【全讯】能力,司马朵朵还是【全讯】很有自信的【全讯】。

  她自认为在经过了高峰与低谷之后,现如今的【全讯】自己,对于一首歌是【全讯】不是【全讯】好听、发出去能不能红,已经有了相当的【全讯】判断能力!

  所以,面对齐洁开出来的【全讯】这个条件……她当然会不太看得上。

  不过这个时候,没等司马朵朵开口说什么,孙若璇却又突然道:“啊,对了,忘了说,齐总说了,新组合里的【全讯】这三张专辑里,会让李谦老师给操刀至少六首歌!”

  刷的【全讯】一下,司马朵朵的【全讯】眼睛亮了。

  百分之几不重要,重要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你得能卖得好!

  卖一百万张,拿百分之八多?还是【全讯】卖三百万张,拿百分之五多?

  这么简单的【全讯】题目,自然是【全讯】谁都算得明白!

  更何况,专辑销售提成的【全讯】数目还是【全讯】小事,一旦走红了,后续的【全讯】商演和代言,那才是【全讯】大头啊!

  在华歌唱片待了这些年,不管是【全讯】不名一文时,还是【全讯】后来大红大紫了,她们一直都被公司赶着到处跑商演,对这一块的【全讯】市场行情,自然是【全讯】门清:专辑卖一百万张,那就只能算二线歌手,接商演的【全讯】话,撑死了五万八万一场就不错了,但是【全讯】卖到三百万张,对方要是【全讯】不给到一场三十万以上,压根儿就没脸报价!

  同样的【全讯】道理,八万全是【全讯】自己的【全讯】,也没有三十万的【全讯】三分之一多!

  三张专辑,李谦出六首歌……实话说,尽管司马朵朵无限趋向于想自己单飞,对于自己的【全讯】单飞,也抱有极大的【全讯】信心,但还是【全讯】不知不觉就犹豫了一下。

 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的【全讯】,有了这个条件,就代表着新成立的【全讯】这个组合,有九成九以上的【全讯】把握,是【全讯】不会扑街的【全讯】了!

  一边是【全讯】靠自己、前途如何尚不得而知,但是【全讯】却能得到最大的【全讯】自由度,成为一个独立的【全讯】歌手,另外一边则是【全讯】加入明湖,借着另外一个组合,再次走红起来……

  一时之间,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下来。

  大家都纷纷地动手端茶喝,似乎是【全讯】默契地给司马朵朵留出了思考的【全讯】时间。

  犹豫半天,司马朵朵笑笑,抬起头来问:“那这个组合……”

  齐洁闻言,不等她说完,就放下茶碗,直接道:“是【全讯】属于你们的【全讯】!”

  司马朵朵闻言又是【全讯】眼前一亮,但这个时候,齐洁却出人意料地继续道:“但也是【全讯】属于我们明湖文化的【全讯】。”

  见司马朵朵露出一副不解的【全讯】神情,齐洁笑笑,道:“实话说。你们的【全讯】老师李谦跟我说过很多遍。他说归根到底,音乐圈,艺术圈,卖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才华。所以。多得是【全讯】因人成事,而不是【全讯】因事成人。有那么一天,如果你们在明湖呆的【全讯】厌倦了,尽管走,你们完全可以脱身出去。单飞,或者再创一个新组合,只要你们有实力,就依然能红。”

  “就像我们现在准备成立一个新组合,并且有信心像当初捧你们一样把她也捧起来,是【全讯】一回事情。我们不准备以你们是【全讯】五行吾素的【全讯】前成员来做什么宣传,找你们,想签你们,只是【全讯】看中你们的【全讯】实力,和经验。”

  说到这里。她缓了缓,才又道:“我们不会把这个组合扣在自己手里,像华歌对你们那样,把你们当成赚钱的【全讯】机器。但是【全讯】反过来说,我们必须有制衡的【全讯】手段,也绝不会允许在未来,当合约到期,让你们带着这个组合的【全讯】招牌跳到其它公司去。因为打造这个组合、这个品牌,我们的【全讯】力量不可或缺。所以,我说。这个组合一旦成立,就是【全讯】属于咱们双方的【全讯】,一旦将来不能继续合作,那么这个品牌。就随之尘封,谁都不能单独脱离了对方去用。”

  齐洁的【全讯】话说到这里,入情入理,孙若璇显然是【全讯】早就听过了,就符合着点了点头,而且笑道:“这一份合约就是【全讯】五年。我准备跟着李谦老师再好好捞这一把,然后……五年后的【全讯】事情啊,谁说的【全讯】好,指不定到那个时候,我就去做主持人了呢!”

  说罢,她的【全讯】目光在司马朵朵身上停留片刻,然后转向谢冰。

  司马朵朵的【全讯】犹豫,谁都看得出来,这个纯属个人意愿,无法勉强,但谢冰自从进了这房间,几乎一言不发,就让孙若璇有点不解了。

  要说这房间里,谁跟明湖文化的【全讯】关系最好?

  稍微外人一点的【全讯】,可能认为是【全讯】王靖雪,毕竟如今圈里其实有不少人知道,王靖雪有个妹妹,是【全讯】李谦的【全讯】女人。甚至在圈内,还有一些龌龊的【全讯】八卦,说王靖雪本来就是【全讯】靠跟妹夫睡,才为五行吾素换来了一段花团锦绣的【全讯】灿烂。但身为一个组合里的【全讯】姐妹,大家心里却都明白,王靖雪这个性子……或许李谦在一定程度上会看在她妹妹的【全讯】份儿上,给她一些面子,但真要说关系最亲近的【全讯】,却肯定不是【全讯】她。

  而是【全讯】谢冰。

  王靖雪的【全讯】妹妹是【全讯】李谦的【全讯】女人,但谢冰本身就跟李谦有过一段纠葛!

  这个时候,当察觉到孙若璇的【全讯】目光,谢冰抬起头来,笑笑,笑容甜美而干净,然后,她又注意到齐洁的【全讯】目光也转过来,就纳闷地道:“你们干嘛这么看我?”

  孙若璇耸耸肩,齐洁则笑笑,问:“冰冰,你怎么考虑的【全讯】?光听见朵朵问了,都没听见你说话呢,怎么考虑的【全讯】,说说看。”

  谢冰闻言笑笑,“那是【全讯】李谦老师的【全讯】公司啊,我没什么好说的【全讯】,不管什么条件,我都同意。”

  司马朵朵讶然地扭头看过去,但很快,她就释然了。

  谢冰这丫头,别看胆儿小,但很死心眼儿,喜欢上李谦了,那就是【全讯】喜欢上李谦了,估计这会子就算李谦说,我得把你卖了,然后换点钱花,她都能笑着点头,更何况眼下这可是【全讯】签过去李谦的【全讯】公司,从今之后,笔尖一落,她就能跟自己的【全讯】白马王子朝夕相见了!

  所以,她的【全讯】话,简直毫无参考价值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,司马朵朵的【全讯】目光随后看向王靖雪。

  虽然在她看来,王靖雪有很大可能也会选择答应签去明湖文化,毕竟她跟李谦的【全讯】关系,也是【全讯】相当近的【全讯】,所以她的【全讯】决定,估计也没有多大的【全讯】参考价值。

  但是【全讯】……好歹也要先听听再说。

  但这个时候,叫她没有想到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,王靖雪注意到众人的【全讯】目光,却只是【全讯】勉强笑笑,然后就看向自己,缓缓地道:“朵朵,你过去吧,去了那边,跟小冰,若璇你们三个新成立一个组合,是【全讯】一件好事儿,我相信李谦也是【全讯】不可能会亏待你们的【全讯】!至于我,我已经联系好了唱片公司了,大概等日子一到,跟华歌自动解约之后,我就会跟他们签约了。”

  说到这里,她扭头看向齐洁,有些歉意地道:“对不起齐总,恐怕,咱们不能合作了。”

  齐洁有些吃惊。

  在来之前,坦白说,不管是【全讯】她,还是【全讯】孙美美,以及负责牵线搭桥的【全讯】孙若璇,事实上大家谁都没有考虑王靖雪的【全讯】事情……这是【全讯】明摆着的【全讯】,自家老板的【全讯】大姨子,怎么可能去别的【全讯】公司?

  然而没想到,谢冰是【全讯】想都没想就可以答应,司马朵朵是【全讯】犹豫着,但看来劝一劝也差不多可以拿下,却唯独只有王靖雪,唯独只有这个在大家看来最不费力气的【全讯】人,居然直接宣布:没得谈!

  这一刻,连齐洁都有些措手不及。

  捻捻手指,她缓缓点头,笑起来,道:“好,既然你主意已定,那我也就不再多说。”说话间,她端起茶杯来,道:“借这杯水,祝你前程似锦。另外,明湖文化随时欢迎你过来!”

  王靖雪低下头,片刻不语。

  然后,她抬起头来,笑着,也伸手端起杯子,眼眸里有着平日难得一见的【全讯】温柔。

  “叮”的【全讯】一声。

  跟齐洁碰了一下。然后她仰头,一饮而尽。

  如同饮尽了那漫天风雪。

  ***

  感谢高山羊子的【全讯】重赏!

  这就算是【全讯】欠了两张加更了,我记着呢,年前一定还上!

  然后,第三天,再求推荐票!(未完待续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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