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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章 磨刀霍霍

  5月8日,周一。

  距离廖辽和周嫫的【全讯】新专辑上市,倒计时一周。

  明湖文化,李谦办公室。

  齐洁敲了敲,得到里面的【全讯】回答,然后推门进去。

  廖辽果然在。

 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,似乎正在说着什么高兴的【全讯】事情,满脸都是【全讯】笑容,见齐洁进来,都扭头看向她。见是【全讯】自己人,廖辽也不遮掩什么,就又抬起腿来,把脚丫子搭在李谦腿上。

  齐洁关上门,咳嗽一声,“我说,你们也别太拿我不当外人行不行?”

  李谦笑笑,拍拍廖辽的【全讯】小腿。

  廖辽无奈地瞥了齐洁一眼,把腿放下。

  齐洁毫不犹豫地瞪回去,“你俩昨天腻歪一天了大姐!”

  齐洁接过水去,却不忙喝,只是【全讯】问李谦:“你怎么会上午过来?上午不是【全讯】有课?”

  李谦道:“上午教授临时有事,调到周三上午三四节了。”然后问:“有事?”

  齐洁拿出自己的【全讯】本子来,放到茶几上翻开,手指一划拉,对准地方,扫了一眼,才抬起头来,道:“汇报工作啊,这一趟东南亚,我可不是【全讯】白跑的【全讯】。”说话间,她瞥了廖辽一眼,道:“她们到处跑着看风景、逛街,我可是【全讯】忙着跟那边的【全讯】公司接触呢!……喏,成果都在这里了!”

  李谦闻言,坐直了身体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齐洁拿起她的【全讯】本子来,开始从头汇报。

  其实和李谦曾经经历过的【全讯】那个时空大体类似。在历朝历代的【全讯】战乱中,大量的【全讯】国内人口下南洋谋生,渐成规模,到现在,东南亚地区五亿人口有余,华人华侨约有三四千万。占比不到百分之十,但是【全讯】却控制了当地经济总量的【全讯】60%左右,甚至还要更高。

  所不同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,在当下这个时空,国内对待海外华人华侨的【全讯】态度,是【全讯】相对积极的【全讯】,所以,散居在世界各地的【全讯】华人华侨,对华夏民族的【全讯】向心力相当强。

  而背后有着硕大华夏的【全讯】国力支持。再加上在这个时空,从明朝到顺朝,虽然华夏民族还是【全讯】经历了不少劫难,但总体上来说,国力和威望,都并未像另外那个时空一样跌至最深渊,所以,东南亚这一片传统的【全讯】华夏文明的【全讯】附属国区域。还保持着对宗主国的【全讯】基本敬畏。

  如此一来,无论是【全讯】从政治上、还是【全讯】经济上。华人在东南亚当地各国,都有着相当强的【全讯】发言权。甚至,基于经济上的【全讯】强大实力,使得当地大量的【全讯】土著居民都是【全讯】要到华人控制的【全讯】工厂、种植园、企业等地方去工作的【全讯】,所以,在东南亚当地。甚至普遍以接受过汉语教育、会说汉语、会写汉字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【全讯】标志。

  会说汉语、写汉字,往往意味着公司上层的【全讯】赏识,意味着更好的【全讯】工作机会。

  如此一来,汉语文化对当地的【全讯】渗透和影响,自不待言。

  虽然进入世纪末的【全讯】最后十年以来。随着当地经济发展遭遇了波折,甚至很多国家都遭遇了经济危机的【全讯】冲击,导致当地大量的【全讯】企业倒闭、大量的【全讯】工人随之失业,所以导致了一波又一波的【全讯】反对华人的【全讯】呼声,甚至一度导致了不少民族对立,而且到现在,不少当地国家,已经开始在有意识地限制华人经济、限制汉语在当地的【全讯】传播,而且也已经开始着手控制华夏这边的【全讯】汉语文化制品的【全讯】进入,为此甚至不惜大力引入英语文化。

  可是【全讯】说到底,华人华侨在当地扎根已经数百年,对经济的【全讯】掌控能力,不是【全讯】谁说控制就能一下子控制住的【全讯】,而汉语文化对当地土著居民的【全讯】渗透,也不是【全讯】说扭头就能直接转开的【全讯】。

  所以,至少是【全讯】在当下,东南亚地区仍是【全讯】汉语文化制品的【全讯】后花园——一如另外那个时空六七十年代的【全讯】港台文化之于东南亚各国。

  只是【全讯】很可惜,国内除了少数几家大型唱片公司在当地设有分公司,甚至像索尼和信达,还直接有或独资或与当地人合资的【全讯】发行公司之外,绝大多数的【全讯】中小型唱片公司,都还不具备把发行网络铺过去的【全讯】实力,所以,只能纷纷在当地选择发行代理,或者干脆直接授权销售。

  总之,大头都被当地的【全讯】公司给赚了,而国内这边顶天了只能分上小小的【全讯】一点蛋糕。

  事实上,并不是【全讯】大家不想自己去做,只是【全讯】要么囿于资金投入太大,要么受困于发行牌照的【全讯】严格限制,要么干脆就是【全讯】自身规模太小、能拿得出手的【全讯】歌手和专辑本身的【全讯】畅销程度有限,就算是【全讯】过去开了发行公司,一年就卖几张专辑、都不够开工资的【全讯】……

  总之,各有各的【全讯】难处,所以才导致至少是【全讯】在唱片发行这一块儿上,尽管国内的【全讯】唱片每有杰作必然席卷东南亚市场,但国内却很少有公司能真正从那边挣到什么钱。

  这反面,反倒是【全讯】国内的【全讯】电影行业,远远地走在了唱片行业的【全讯】前头。

  李谦曾经听郁伯俊聊起过这个话题,据他说,东南亚那边各国的【全讯】大院线,有很多都是【全讯】当地华人控制的【全讯】,跟国内这边的【全讯】制片公司、电影公司、发行公司,一直都保持着相当密切的【全讯】合作关系。尤其是【全讯】那些在东南亚比较畅销的【全讯】国产武侠电影,其在东南亚地区的【全讯】票房,甚至能占到最终全球总票房的【全讯】一到三成不等!

  甚至据说摹救丁壳边有两家做得大的【全讯】院线公司,已经开始反过来,跑到国内来参股电影制作公司了。由此可知双方的【全讯】合作之紧密。

  简单一句话:东南亚地区,有大把的【全讯】钱可赚!

  而齐洁得到了李谦的【全讯】提醒之后,这一次过去,就是【全讯】专门去观察、了解和联系这件事的【全讯】。

  从成立到现在,明湖文化公司一共发行了三张专辑,分别是【全讯】廖辽的【全讯】《感恩的【全讯】心》。何润卿的【全讯】《追梦人》和四大美人乐队的【全讯】《假行僧》,它们每一张都在国内大卖特卖,前两者更是【全讯】毫无疑问的【全讯】千万销量级别的【全讯】专辑。但因为之前的【全讯】明湖文化刚刚起步,压根儿就没心思、也没时间去开辟东南亚这一块儿的【全讯】市场,所以,一直到接下来即将发行的【全讯】廖辽的【全讯】《女人花》。也都是【全讯】在上市之前,就直接把东南亚地区的【全讯】代理发行权交给索尼唱片了。

  到三月末,索尼那边传过来的【全讯】销量,廖辽的【全讯】《感恩的【全讯】心》在东南亚各国已经取得了总计两百八十多万张的【全讯】销量,何润卿的【全讯】《追梦人》更厉害,因为此前多年她的【全讯】甜歌在东南亚地区的【全讯】强大影响力,就说她是【全讯】东南亚地区第一歌星也不为过。所以,在东南亚当地上市才不过半年时间,截止到三月底。她这张专辑已经拿到了三百七十多万张的【全讯】销量了!

  这些销量,如果是【全讯】自己的【全讯】公司发行销售出去的【全讯】,将意味着高达千万元级别的【全讯】毛利润,净利润也差不多可以过千万了,但是【全讯】交给索尼代理发行,财务部给出的【全讯】账目显示,索尼应该支付给这边的【全讯】利润大约是【全讯】九十三万。

  大头当然是【全讯】让索尼给挣去了!

  要不然,先是【全讯】何润卿来投。后是【全讯】李谦硬生生地从索尼手里把王靖雪撬过来,索尼那边又怎么会不生龃龉之心?

  说到底。主要是【全讯】他们能从明湖文化这边得到利益!

  所以,明湖文化发展到现在,先后三张专辑大卖,已经在国内站稳了脚跟,李谦理所当然地就把目光放到东南亚去了——这一块儿市场,是【全讯】必须要拿下的【全讯】!

  而齐洁这一趟过去。收获还算不小。

 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,道:“印尼、新加坡、马来西亚,这三个国家的【全讯】华人华侨数量最多,也是【全讯】华人经济能量最大的【全讯】国家,汉语在当地的【全讯】影响力。也是【全讯】特别的【全讯】大。所以,虽然索尼不愿意给出具体单个国家的【全讯】销售数据,但根据我在当地的【全讯】调查和走访,廖辽和润卿她们的【全讯】专辑,应该是【全讯】在这三个国家卖得最好!”

  “所以,我这次过去,就主要是【全讯】在这三个国家打转,跟当地的【全讯】几家发行公司分别接触了一下,他们都明确表示很愿意跟咱们合作,所以我觉得,咱们的【全讯】第一步,应该就是【全讯】进入这三个国家的【全讯】市场。虽然目前来看,他们踢得条件都有些苛刻,但是【全讯】我想,第一步最关键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先进去,条件苛刻就苛刻,反正先赢不叫赢,大家走着瞧!”

  “第一步,咱们先选择先跟当地的【全讯】发行商合资,然后把咱们的【全讯】人派过去,等到逐渐在当地做熟了、对当地的【全讯】发行网络有了相当的【全讯】了解了,咱们再考虑甩开他们,另外开一家公司,自己独立、单干!”

  有了此前从无到有的【全讯】建立起一个硕大发行网络的【全讯】成功经验,现在谈到商业上的【全讯】事情,齐洁自然是【全讯】信心十足,尽管东南亚这一块市场分成了好多个国家,市场相对分散,各地的【全讯】情况又是【全讯】各有其特殊性,但齐洁只是【全讯】往那边跑了一趟,回来之后,还是【全讯】很快就拿出了具体的【全讯】办法。至少在李谦这个水平看来,她提出的【全讯】办法并无不妥之处。

  说到具体的【全讯】商业,显然不是【全讯】李谦的【全讯】长项,所以,他也就是【全讯】听听,对齐洁决定先从印尼、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这三个国家下手表示赞同。

  然后,想起一件事,他又特意提醒道:“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句,你前脚才刚跟廖辽一起过去,后脚谢铭远就给我电话了,话里话外的【全讯】意思,希望能跟咱们再签几张专辑在东南亚地区的【全讯】发行代理权,我觉得,对于你过去这件事,他心里应该是【全讯】挺忌惮的【全讯】。”

  一直在旁边干听着的【全讯】廖辽这时候突然嗤笑一声,不屑地道:“要动他们的【全讯】财路嘛,当然紧张了!一张专辑就能从咱们手里捞走几百万呀,现在索尼那边有几个歌手一年能给他们挣到这个数?叫我说,咱们要是【全讯】真的【全讯】要做这件事,还要提防他们跟咱们撕破脸呢!”

  李谦的【全讯】本意的【全讯】确就是【全讯】跟齐洁提醒一下这个,但听廖辽这么说,他还是【全讯】摇摇头,道:“他们那边肯定紧张,肯定很不乐意。甚至说不定会背地里捣乱什么的【全讯】,但撕破脸还不至于。谢铭远这个人,身上的【全讯】书生气还是【全讯】挺浓的【全讯】,并不是【全讯】单纯的【全讯】商人。”

  “不过……”他扭头看着齐洁,道:“就算他们要撕破脸,咱们也不怕。有了国内这个大市场,咱们站稳脚跟已经没有问题了,如果他们要撕破脸,咱们也接得住!东南亚那边,你就放心按照你的【全讯】思路去做,大不了失败一把,损失大不到哪里去!”

  齐洁闻言郑重地点点头。

  她是【全讯】公司的【全讯】一把手,总经理,李谦则是【全讯】老板、大>

  现在。方案是【全讯】她制定的【全讯】,李谦又点了头,这件事当然就已经可以算是【全讯】确定下来了。

  不过事情说完了,李谦还又饶有兴趣地问:“廖辽说,当地的【全讯】歌迷都很热情?你呢,你在当地也走了一圈,而且跟廖辽不一样,你看到的【全讯】不只是【全讯】歌迷。肯定还有很多当地的【全讯】普通人,他们对待国内的【全讯】歌手。对待华人的【全讯】态度,到底是【全讯】怎么样的【全讯】?”

  齐洁想了想,肯定地道:“别的【全讯】不说,就说我刚才提到的【全讯】那三个国家。其中新加坡几乎就是【全讯】个华人国家,这个不用说了吧?咱们国内谁红,那里就是【全讯】谁红!当然。润卿姐肯定是【全讯】最红的【全讯】,廖辽都不如。然后,马来西亚,在那里,华人相当有地位。至少我感觉是【全讯】这样的【全讯】。对了,在吉隆坡的【全讯】那场演唱会,当时廖辽跟周嫫一起去唱《相约九八》,很多歌迷大喊要求你和四大美人乐队过去,廖辽跟你说了吧?”

  李谦笑着点点头,道:“说了,刚才正在说这个。”

  齐洁闻言先是【全讯】笑笑点头,旋即却又突然愣下来,忍不住带着些讶然地扭头看向廖辽,“你们昨天一天不是【全讯】都在一块儿么?今天才说?”

  “呃……”

  李谦干咳一声,略显尴尬。

  廖辽冲齐洁飞了个媚眼儿,一副“你懂的【全讯】”的【全讯】模样。

  片刻之后,齐洁刮了廖辽一眼,“呸!”了一声,脸上反倒是【全讯】突然有点红。

  然后,她连看都不想看廖辽了,脸色微红地突然扯回刚才的【全讯】话题上去,道:“至于印尼……我的【全讯】感觉有点复杂!在这三个华人聚居最多的【全讯】国家里,据我拿到的【全讯】资料,应该是【全讯】就属这个国家华人在当地总人口中的【全讯】占比最低了。而偏偏,在当地,华人也和别的【全讯】国家一样,很有经济实力,所以,就我个人在街上简单地走走,能够感觉到偶尔会有一些很有敌意的【全讯】眼神!”

  顿了顿,她又一脸慎重地道:“而且据我所知,印尼的【全讯】中央政府好像是【全讯】正在研究限制国内文化制品的【全讯】输入,据说第一步就是【全讯】电影和电视剧。我记得好像是【全讯】……”

  她回忆了一下,道:“初步提案里,对一切外来的【全讯】电影电视剧,实行限额制度。据说每年只允许引进三十部电视剧,其中分配给华语电视剧的【全讯】限额是【全讯】只有九部!而电影,据说是【全讯】每年只允许二十部国外电影上映,给华语电影的【全讯】限额,则是【全讯】六部好像。”

  李谦闻言叹口气,点了点头。

  事实上,这件事虽然才只是【全讯】初步提案,但已经造成了不小的【全讯】影响了。

  至少是【全讯】对国内的【全讯】影视行业,尤其是【全讯】那些制片公司来说,这就意味着东南亚地区最大的【全讯】一块单个票房市场,已经有了对华语影视剧关门的【全讯】迹象了。

  要知道,在当下,国产电视剧每年卖到东南亚足足上百部,引进印尼的【全讯】,大约也是【全讯】这个数,而华语电影每年在那边上映的【全讯】,也有少说七八十部。

  简单来说,别看印尼人口过两亿,但是【全讯】其国内的【全讯】经济发展相对粗放和低级一些,直到当下,他们国内几乎就没有什么成规模的【全讯】影视制作基础,每年虽然也有一些电影电视剧产出,但无论是【全讯】制作水准,还是【全讯】故事水准,比之外来影视都相差甚远。

  所以,当地的【全讯】电视台、电影院线,向来都是【全讯】以向国外购片为主,在这之中,因为地缘因素和文化因素,华语影视剧当然是【全讯】理所当然的【全讯】龙头老大。在东南亚那一片区域,无论是【全讯】好莱坞电影,还是【全讯】欧洲的【全讯】影视作品,包括苏联人和印度人的【全讯】东西,占的【全讯】份额都相当小。

  但是【全讯】现在,如果印尼国内政府的【全讯】提案一旦通过、一旦成真,这每年上百部的【全讯】电视剧和几十部的【全讯】电影,将会直接缩水到只剩十分之一!

  而偏偏,在那份进口限制的【全讯】提案里,分给英语系欧美国家的【全讯】份额,却是【全讯】占了接近一半!

  每年引进三十部电视剧,给英语系的【全讯】配额高达十二部,而每年引进的【全讯】二十部电影,给英语系欧美国家的【全讯】配额,更是【全讯】高达九部!

  全部超越了华语影视作品!

  其政府磨刀霍霍、限制汉语文化的【全讯】态度,已经显露无疑!

  当下圈内圈外正在盛传,大约一个月之后,也就是【全讯】在今年的【全讯】六月,国内政府将会有一系列的【全讯】高层访问东南亚活动,而且是【全讯】文化部门挑大头,据说就是【全讯】为了这件事。

  而前两天事情刚出来不久,李谦和郁伯俊、曹霑闲聊,曹霑语带不屑地评价道:“这是【全讯】想要搞文化封锁,然后争取文化独立了。也不想想,就他们那个文化基础……有个屁的【全讯】文化啊!不是【全讯】被咱们吞,就是【全讯】被欧美给吞掉罢了。”

  而郁伯俊则皱着眉头,道:“现在的【全讯】问题是【全讯】,他们宁可被英语系文化、被西班牙语系的【全讯】文化给吞掉,也不愿意让咱们吃舒坦了!”

  曹霑闻言冷笑,随后却道:“三个字:欠揍了!”

  ***

  燥郁的【全讯】心,似乎在逐渐安定下来。

  有人嫌慢,有人嫌最近太过平淡、不好看。

  我只能说,请稍微再多给一点耐心,等我把后面的【全讯】思路彻底捋顺了,这个月,一定给大家爆一波爽的【全讯】!

  说话算话!(未完待续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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