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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五〇章 屏幕之外

  青州府某县某乡,李家村。

  一辆光泽鲜亮的【全讯】捷达车,停在一座一看就是【全讯】刚翻盖没两年的【全讯】新院子门口,过往的【全讯】村民看见了,总忍不住要多看几眼。

  这是【全讯】混在济南府当老师的【全讯】李家老大回来了,村民们都知道。

  “哎,好,好,你不用挂念我跟你妈,我们在老家这边挺好的【全讯】,嗯,初三吧,初三回去,嗯,我知道了,一会儿给你爷爷奶奶说,说摹救丁裤给他们拜年。行了,那你预备吧,好好的【全讯】啊,你爷爷奶奶都说熬夜也要等着看你上春晚呢!”

  李爸挂断了电话,满脸的【全讯】笑容,一抬头,正好有人从门口过,此刻正驻足、打量着那辆捷达车。

  李爸见状笑着走过去,上烟,“四哥。”

  那人笑呵呵地接过烟去,看见李爸手里的【全讯】烟盒,“嚯,好烟啊!”李爸笑笑,没说话,只是【全讯】掏出火机给他和自己都点上烟。

  抽上一口烟,那人又忍不住扭头艳羡地看向捷达车,顿了顿,才问:“听孩儿他娘说,你家小谦今晚要上电视?”

  李爸闻言咧嘴一笑,“嗨,这不嘛,就没法回来过年了。是【全讯】华夏台的【全讯】春晚,小谦刚才还来电话,说是【全讯】晚上十一点半左右。”

  “呦,咱家还真出了个大明星咧!”

  李爸呵呵而笑。

  又聊几句把人送走,李爸迈步回院子里来,正好李妈掀开帘子出来,关心地问:“小谦的【全讯】电话吧?说什么了?”

  李爸一副浑不在意的【全讯】模样,悠然地道:“没事儿,能有什么事儿!就是【全讯】说晚上就不打电话了,他的【全讯】节目不是【全讯】在十一点半多嘛,怕到时候咱们睡下了。”

  李妈点点头,却又道:“这哪能睡!咱们全家都要等着看他上春晚呢!”

  李爸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本来今年秋天的【全讯】时候,他们还决定等到放了年假了,就去到顺天府过个年呢,儿子忙嘛,那就自己凑活儿子喽!再说了,几个儿媳妇、准儿媳妇都是【全讯】顺天府那边有家有产的【全讯】,他们两口子也想过去看看。

  结果后来就出了耿乐那码子事儿,李谦随后就决定要上今年的【全讯】春晚。儿子要上春晚,事情肯定忙得不可开交,李爸李妈就商量了,还是【全讯】别过去给儿子添乱了,再说了,就是【全讯】过去了,大年夜也肯定还是【全讯】落他们两口子呆在房间里看春晚。

  所以思来想去,两口子还是【全讯】决定回李爸的【全讯】老家来过这个年。

  人常说,富贵不还乡,如锦衣夜行。

  李爸李妈当然不觉得自己就怎么富贵了,但托儿子的【全讯】福,老李家出了个大明星,怎么着也得算是【全讯】他李书文教子有方了,这是【全讯】给家族里增光添彩的【全讯】美事儿,他们俩当然也就想着要回老家来显摆显摆。

  事实上这几年下来,自从李谦卖出了那几首歌开始,李爸是【全讯】车子也开上了,面子也蹭蹭地涨起来了,要不是【全讯】他们老两口压着不要,儿子把别墅都给买下了,这该有的【全讯】里子面子,也差不多算是【全讯】应有尽有了。

  但别管再怎么有面子,大家都只是【全讯】感觉到李家那个小子有本事、发财了而已,牛则牛矣,却总还是【全讯】不免有些隔靴搔痒之感。

  你说李谦多大多大本事,说他手里有家唱片公司,说他一手捧红了多少个大歌星,那都太玄乎,实话说,以李爸的【全讯】脾性,也不太好意思急赤白脸地自己站出来这么显摆儿子,至于说儿子现如今资产多少,那个倒是【全讯】够直白、够直接,但可想而知,李爸就更加不屑了!

  但这回不一样了,这回是【全讯】要上春晚了呀!

  相比起什么开公司啊、捧明星啊之类的【全讯】,这个可就足够的【全讯】直观了——老百姓嘛,你跟他说再多,都不如他亲眼看见某个人出现在春晚的【全讯】舞台上!

  于是【全讯】这一回,就连原本并不太愿意跟着李爸回老家过年的【全讯】李妈,也没有丝毫的【全讯】反对意见,俩人简单一商量,等到李妈放了年假,买了年货之后直接就开车回了老家——农村闲话传得快,李爸李妈回来之后把李谦要上春晚的【全讯】事儿一说,没几个小时的【全讯】功夫,周围一片人家就已经传遍了,等到大年二十九,据说附近好几个村子的【全讯】人都已经差不多知道了!

  于是【全讯】,几乎每个人碰见李爸,都要问这么一句,“听说摹救丁裤家小谦要上电视了?”

  没得说,李谦觉得自己心里前所未有的【全讯】舒坦,腰杆儿挺得笔直,脸膛儿那叫一个红光满面,走路那叫一个虎虎生风,说话那叫一个底气十足。

  当然,老李同志还是【全讯】很讲究儒家的【全讯】“谦抑”那一套的【全讯】,所以,底气越足,他说话就越低调,至于主动夸儿子两句什么的【全讯】,那是【全讯】想都不要想的【全讯】!哪怕是【全讯】在李谦的【全讯】爷爷奶奶跟前,他也总是【全讯】挑自己不满意的【全讯】说,“这小子快愁死我了,这才刚二十岁,一身的【全讯】女人债,将来可怎么办?家宅不宁啊!”

  当然了,每当李谦的【全讯】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子反过来夸李谦的【全讯】时候,就肯定是【全讯】李爸心里最爽的【全讯】时候了。

  在院子里抽了半根烟,跟李妈念叨了一下李谦电话的【全讯】内容,正好李谦的【全讯】二婶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们两口子站在院子里,就招呼,“大哥,嫂子,进屋啊,咋在外头站着,那么冷!”

  李爸就笑呵呵地回应一句,扭头指使李妈,“你去帮忙端菜去!”李妈答应一声要去,李谦的【全讯】二婶赶紧道:“不用,你跟嫂子都屋里坐着去!”

  这时候门帘一掀,李谦的【全讯】二叔、三叔都出来,脸上满满的【全讯】都是【全讯】笑容,“哥,嫂子,你们坐着去,让她俩弄就行!”

  说话间进了屋——去年李谦的【全讯】二叔要翻盖房子,李爸李妈还赞助了一万块钱,现如今这屋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,水泥地也泥得平整,不再像过去那样又黑又小的【全讯】屋子了,不到天黑都不用开灯。

  李谦的【全讯】爷爷正在沙发上抽烟、看电视,李谦的【全讯】奶奶从沙发上回过头来,问儿子,“小谦说没说他上完电视回来不?”

  李爸李妈闻言齐齐愣了一下,这时候,没等李爸开口说话,李谦的【全讯】爷爷已经开口道:“得叫他回来,这是【全讯】个露脸的【全讯】事儿,正好电视上录了像,就叫他回来,到时候我带着你们,到咱祖坟上给老祖宗烧柱香。”

  李妈扭头看向李爸。

  李爸愣了片刻,还是【全讯】道:“他要回来,我没让他回来。”——这个事儿,李爸还是【全讯】心里有数的【全讯】,别说李谦了,连他都不怎么信祖坟那一套,回来一趟露脸是【全讯】露脸,但实话说,混到李谦这个地步,就连李爸都不觉得回来跟这村子里的【全讯】乡亲们见个面递根烟就露什么脸了,而且最关键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,春晚是【全讯】现场直播的【全讯】,等他上完了节目本来肯定就已经够累了,要是【全讯】第二天还得起个大早开车赶回来,别说李妈了,他自己先就舍不得叫儿子遭这个罪。

  当然,话肯定不能落到李谦那里。

  这种事儿,难不住李爸这种文化人,他一边走过去坐下,一边有模有样地道:“你们不知道,上春晚并不是【全讯】说今天晚上把节目一露就完事儿了,接下来还有的【全讯】忙呢!人家领导那么照顾,给了咱两首歌的【全讯】功夫,这是【全讯】多露脸的【全讯】事儿?为什么轮到咱身上,轮不到别人身上?一方面当然是【全讯】小谦有点本事,另外一方面,也是【全讯】人家领导看重啊!哦,完事儿你就跑了?那不合适!”

  李妈听得一愣一愣的【全讯】。

  李谦的【全讯】爷爷奶奶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【全讯】。

  片刻之后,李谦的【全讯】爷爷点了点头,郑重地道:“那倒也是【全讯】,还是【全讯】领导重要!那就别叫他急着回来了!”

  李爸笑着点点头,正要说话,那边李谦的【全讯】三婶已经掀开棉帘,笑道:“饺子出锅喽!”

  冬天,黑的【全讯】早。

  李家一家人吃过了饺子,天才刚刚六点来钟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,一大家人就坐在客厅里聊着天,等着看春晚开始。

  只不过这个时候,说话的【全讯】主力军,就已经不是【全讯】李谦的【全讯】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子了,而是【全讯】他的【全讯】几位弟妹。

  李爸是【全讯】家里长子,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,再下面,李谦在他们这一辈里拍老二,二叔家的【全讯】大姑娘最大,十七岁就已经嫁人,再下面,李谦还有三个叔伯弟弟和一个叔伯妹妹,到现在,小的【全讯】十三岁,大的【全讯】都已经十七岁了。

  可以说,他们四个,都正是【全讯】喜欢听歌,也会崇拜偶像的【全讯】年龄段。

  而很显然,有那么一个成功的【全讯】哥哥在,又是【全讯】个大明星,理所当然的【全讯】,李谦是【全讯】他们这帮小家伙心中的【全讯】第一偶像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,李谦虽然没回来,但大伯大娘回来了,在最初的【全讯】生涩感逐渐消退之后,他们几个很快就成了好奇宝宝,各种关于李谦的【全讯】问题,都纷纷地抛出来,一会儿你问一个,一会儿他问一个——知道的【全讯】能说的【全讯】,李爸就说,不知道的【全讯】或者不能说的【全讯】,李爸就编,总之,唬得几个小家伙一愣一愣的【全讯】。

  然后,八点钟很快就到了。

  春节晚会,即将开始。

  …………

  “嗯,嗯,嗯,好,那行,挂了吧!”

  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,廖爸直接把手机撂到了茶几上。

  廖妈急得瞪眼,忍不住就道:“你跟他说话,就不能客气点儿?和软点儿?你瞧你那张脸拉得……那什么口气那是【全讯】?别管你高兴不高兴,大丫头喜欢人家,宁愿给人家做小老婆,你管得住啊?以后她就是【全讯】人家的【全讯】人了,你动不动给人家摆个冷脸,你这不是【全讯】给闺女找难受呢嘛!”

  廖爸扭头看看廖妈,忍不住就想瞪她,下意识地往另外一边瞥了一眼,见二敏正陪小子玩得高兴,姐弟俩是【全讯】少见的【全讯】亲热,似乎是【全讯】也没怎么关注这边,他才压低了声音,道:“你懂个屁,我让那小子怕着我点儿,这才是【全讯】疼闺女!”

  顿了顿,他又道:“怎么着?你的【全讯】意思,我闺女给他当小老婆了,就得我也仰着脸儿看他?一家子都给他当小老婆?告诉你,那样人家就更看不中你!你个老娘们,头发长见识短!”

  廖妈的【全讯】眼睛眨了几眨,似乎是【全讯】觉得廖爸说的【全讯】也不是【全讯】全没道理,就没好气地摆摆手,“行行行,你有道理行了吧?就你精!”

  顿了顿,白了廖爸一眼,她又忍不住凑上来,问:“哎,他都跟你说啥了?”

  廖爸闻言想了想,道:“说什么……回头闲一点儿的【全讯】时候过来看咱们……你瞧瞧这个话说的【全讯】,心不诚你知道吗?咱们是【全讯】谁?是【全讯】他什么人?那是【全讯】岳父岳母!那还非得闲了才能过来呀?今年就算了,特殊情况嘛!可过年回不来也就回不来吧,平常就不能过来住两天?去年一年,他都没过来打个照面!”

  说到这里,顿了顿,廖爸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【全讯】模样,不屑地道:“不就是【全讯】上个春晚嘛,咱家大丫头都上过好几次了!多稀罕似的【全讯】,还得打个电话把亲朋好友通知个遍?小家子气!……”

  廖妈白了他一眼,“行了!你!不就是【全讯】老不过来看你让你觉得没面子嘛!至于嘛,跟个小孩子似的【全讯】,也不怕叫你闺女儿子看见了笑话你!”

  “我……”廖爸有点着急,但闻言想要反驳,却做贼心虚一般,下意识地扭头往外边看了一眼,然后才故作不在意地突然转了话题,“你听这个二敏回来说的【全讯】,把他夸到天上去了都!花了我十几年钱,还是【全讯】白给,都没说夸我一句,过去给人打了几个月工,挣那点儿破工资,人家就成恩人了,成偶像了!”

  廖妈彻底让他给气笑了,站起身来,拉他,“行了,快开始了,看电视去!我把酒都给你烫好了!”

  廖爸一摆手,甩开廖妈,“不看,有什么好看的【全讯】!”

  廖妈瞪眼,“真不看?”

  廖爸不吭声。

  廖妈眼睛微微眯起,跟廖辽憋主意的【全讯】时候一模一样的【全讯】,然后,她突然小声道:“你闺女可是【全讯】也要出场的【全讯】!还有那个叫周嫫的【全讯】,你就不想看看?”

  廖爸扭头看看她,无声地站起身来。

  这个时候,客厅里,廖敏突然道:“妈,我已经去周嫫那边探过一次路了,她住羊圈胡同,我已经能找到她家了,等过完年回去,我准备找时间去她那边看看去,看她到底有多厉害,一个老女人,能把我姐夫迷成那样!”

  廖爸廖妈闻言齐齐愣在那里。

  “别!”廖爸下意识地道。

  “姑奶奶,你省省吧!”廖妈道。

  顿了顿,廖爸叹口气,“都是【全讯】小老婆,打什么打!打死一个,你姐也当不了正宫娘娘!”

  廖敏听见这个,顿时就眼前一亮,然后兴奋地道:“你们不说我还想不起来,我见过那个王靖露啦!”

  廖爸廖妈闻言,不由得对视一眼,然后赶紧走过去坐下,廖妈道:“说说,她是【全讯】个怎么样的【全讯】人?她跟你姐姐关系咋样?”

  廖敏笑笑,突然伸出手来。

  廖爸廖妈齐齐一愣,然后廖爸很自觉地伸手掏出钱夹来,整个的【全讯】拍到了廖敏手上,廖敏利落地打开,把现金尽数抽出,空钱包还回去,在沙发上盘腿坐好,一边看看屋里的【全讯】挂钟,发现离晚会开始还有十几分钟,一边做好了长谈的【全讯】准备,开口道:“她长得很漂亮,特别乖巧、特别招人疼的【全讯】那种女孩……”

  …………

  厨房里的【全讯】袅袅香气传出来,王爸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看着电视,不时地看向王靖露姐弟俩,偶尔叮嘱一声,“你小心点儿你弟弟,别磕着!”

  王靖露答应一声,然后继续拿小玩具引着自己才两岁多的【全讯】小弟弟玩。

  毕竟是【全讯】两口子,陶慧君决议在顺天府定居了,王爸拧不过她,一个人孤单的【全讯】日子也过腻歪了,眼看要过年了,就干脆带上儿子和保姆,到顺天府这边过年。

  只是【全讯】可惜,大女儿和女婿都要去上春晚,就算过来了,也吃不上一顿团圆饭。

  不过么,王家几个人心里,还都是【全讯】挺高兴的【全讯】。

  这是【全讯】王靖雪第二次上春晚,而且跟上一次时在华歌唱片总感觉心里不踏实不一样,这一次,她是【全讯】签约在了自家妹夫的【全讯】公司,不光是【全讯】她自己,连王爸王妈心里都是【全讯】踏实的【全讯】——别的【全讯】事儿搁一边,至少在事业上来说,跟着李谦混,肯定是【全讯】没错的【全讯】,这不,新组合玫瑰力量又大红大紫了,而且看上去似乎比过去的【全讯】五行吾素还要更加的【全讯】火!

  不一会儿,陶慧君解掉围裙,端着菜出来,保姆也跟着往外端菜,一边端菜,陶慧君一边问:“刚才是【全讯】小谦来的【全讯】电话?”

  见王爸点了点头,她又问:“说什么了都?”

  王爸道:“没什么,就是【全讯】打个拜年电话呗,说是【全讯】明天过来给咱们拜年。”

  陶慧君点点头,一边放下菜转身往厨房走,一边忍不住道:“你瞧瞧,这就看出人是【全讯】不是【全讯】聪明了,李谦还知道打个电话,反倒是【全讯】小雪那丫头,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回来!”

  王爸闻言不由得道:“待会儿节目完了就回来了,又不是【全讯】多远的【全讯】路,有什么好打电话的【全讯】?”

  陶慧君没搭腔,只是【全讯】叹了口气。

  王靖露脸上的【全讯】笑容不知不觉收了起来,才两岁多的【全讯】小弟弟活蹦乱跳的【全讯】,对新家表示很喜欢,对小姐姐给自己买的【全讯】各种玩具,也是【全讯】一副乐不思蜀的【全讯】大爱模样,这时候就在王靖露的【全讯】身边蹦蹦跳跳的【全讯】,但不知怎么,王靖露心里却是【全讯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——小家伙很敏感,尽管玩得正开心,却还是【全讯】很快就直觉地察觉到了自己的【全讯】小姐姐有点不开心了,于是【全讯】,他脏兮兮的【全讯】小手伸过来,大大的【全讯】眼睛黑亮黑亮的【全讯】,终于忍住了没有看向自己的【全讯】新玩具,而是【全讯】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【全讯】小姐姐。

  王靖露冲他笑笑,搓搓他的【全讯】小手,“咦,这是【全讯】谁的【全讯】小手啊,怎么那么脏?马上就要吃好吃的【全讯】了,那个人要不要洗洗手呢?”

  小家伙夸张地点了点头。

  王靖露笑着一把抱起他来,走向洗手间,“走喽,我们洗手去喽!”

  等到他们姐弟俩洗了手回来,一桌子饭菜已经上桌,另外还有几盘饺子,满桌子热气腾腾的【全讯】,香气扑鼻。

  大家都坐下,陶慧君正发筷子,王爸怀里正抱着儿子,拿筷子沾了酒喂他,却又突然想起来,问:“小露,上次电话里你说摹救丁裤们买了一块地在建房子,怎么样了?”

  王靖露笑笑,道:“基建还没完呢,要想住进去呀,估计要到明年年底了!”

  王爸点点头正要说话,陶慧君抬头看看挂钟,突然道:“哎呀,马上就要开始了,赶紧的【全讯】,遥控器呢?”

  …………

  酒盅端起来,啪的【全讯】一碰,一饮而尽。

  放下酒盅,肖爱国抄起酒瓶,先给老爸倒上,然后才给自己倒上,儿子在旁边坐,嘴里的【全讯】饺子还没咽下去,就呜呜咽咽地说:“我也要喝!”

  肖爱国夹个饺子扔进嘴里,扭头瞥他一眼,“喝个屁!”

  那小子牛,腰一挺,眼一瞪,“那你就给我倒一杯屁!”

 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。

  肖爸爸道:“成,有点意思,跟你小子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【全讯】!整天闷不吭声,关键时候憋出来一句,让你气死又笑死!”

  说话间,他招手,“孙子,过来,爷爷给你喝!”

  肖爱国的【全讯】老婆赶紧一把搂住,“爸,可不敢给他喝,他才多大,喝酒烧坏了脑子怎么办?”

  肖爸爸不以为然地伸手一指肖爱国,“这位,七岁就偷我酒喝,好家伙,半瓶儿啊,烧刀子那可是【全讯】,喝完了那一觉睡的【全讯】!……你觉得他脑子不好使了?”

  老爷子这么说了,肖爱国的【全讯】老婆就有点不太好意思拦着了,偏偏他儿子又是【全讯】个大胆儿的【全讯】,爷爷叫过去喝,那就过去喝,而且老头儿递给他杯子,他是【全讯】真喝,一口,就把一盅酒给灌下去了。

  一家子人都惊奇地看着他。

  小家伙儿挤眉弄眼吐舌头,“嘿嘿,真难喝!”

  肖爸爸哈哈大笑。

  肖爱国也笑笑,那感觉,还真就跟看着当年小时候的【全讯】自己差不多。

  就在这时,电视机那边传来的【全讯】动静,引起了他的【全讯】注意,他拿起酒瓶正要给老爷子满上,却下意识地扭头看了过去。

  “电视机前的【全讯】观众朋友们,全球的【全讯】华人华侨、海外同胞们,大家……过!年!好!”

  ***

  月初,有月票的【全讯】顺手给两张,没有也不强求!(未完待续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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