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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女主角

  足足两个多小时,韩顺章才终于放下手中的【全讯】策划书,然后下意识地就闭上眼睛,自己抬手揉着早已酸涩不已的【全讯】双眼。

  一杯温水就在这时放到了手边。

  他端起杯子喝水的【全讯】功夫,一双柔软的【全讯】手搭上肩头,先是【全讯】帮他揉捏着双肩,随后又转而去揉起了太阳穴,知斤知两,力道适中。

  韩顺章又喝几口水,放下了杯子。

  似乎这一杯水,这一两分钟的【全讯】揉捏,便已将疲惫消了个干净。

  “感觉怎么样?”身后的【全讯】朱昱轻声问。

  韩顺章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。

  此刻摆在他面前桌上,让他认真地看了几个小时的【全讯】,一共是【全讯】两件东西,一份,是【全讯】《黄飞鸿》的【全讯】定稿剧本,另外一份,是【全讯】由黄文娟和孙玉婷做的【全讯】《关于拍摄、发行电影<黄飞鸿>的【全讯】策划书》。

  两份文件,都是【全讯】明湖文化的【全讯】高层机密。

  这两份东西,是【全讯】李谦到了《还珠公主》的【全讯】剧组拍摄地时,晚饭后,就已经交给他了的【全讯】,要求他和朱昱两个人认真看一看,另外,不得外传、不得泄露。

  朱昱是【全讯】当时就看了,但他却一直都压着,只是【全讯】将当时全部的【全讯】精力,都继续放到《还珠公主》的【全讯】拍摄中去,一直到拍摄杀青了,他又忙着招呼、监督剧组所有人和物的【全讯】安全返回。

  甚至回到家中,他都没有急于去看,而是【全讯】吃饱喝足洗个澡,先美美的【全讯】睡了一大觉,这一觉,直接从昨天的【全讯】下午,睡到了今天中午,近二十个小时!

  起来,吃饭,然后眼见今日天气晴好无风,他跟朱昱就一起出去散了散步,还一起去超市买了点菜。信步漫游间,聊些家常话,疏散紧张了半个月的【全讯】心情。

  等散步回来了,他这才认真地坐在书桌前,打开了文件袋。

  早在一年多以前,韩顺章就和金河一样,是【全讯】整个明湖文化影视部拥有最高级别权限的【全讯】两个人,仅次于李谦。在那个时候,锁在公司保险柜里的【全讯】《黄飞鸿》的【全讯】剧本,他就已经是【全讯】提前看过了,此时再看,他仍然认真,甚至根据自己脑海中的【全讯】记忆,他还大致判断出,这个最终的【全讯】定稿版本,相比起一年多之前自己看到的【全讯】版本,应该是【全讯】在七八处细节的【全讯】地方,做了些细微的【全讯】调整。

  剧本当然没问题,李谦的【全讯】剧本,向来让他心悦诚服。

  故事,是【全讯】好故事,人物,也堪称精彩。

  只是【全讯】看完了剧本和策划书,他却总觉得心中尚有一丝疑虑。

  见他久不作答,朱昱停下手上的【全讯】动作,趴在他的【全讯】肩膀上,探头看着他,问:“怎么了?有问题?”

  韩顺章想了想,伸手摸了烟出来,点上一根,却仍是【全讯】犹豫着不说话。

  朱昱这下子真是【全讯】有些惊讶了,过去拿起剧本和策划书,看着韩顺章,“怎么了到底?这本子可是【全讯】李谦的【全讯】,你觉得不好?”

  韩顺章摇摇头,终于开口道:“本子是【全讯】没什么问题的【全讯】。”

  朱昱闻言更奇,“那是【全讯】……策划书有问题?”

  韩顺章闻言果然蹙了蹙眉,但很快,他又摇头,似乎仍缠在自己的【全讯】思绪里,没有彻底整理清楚,却仍是【全讯】尝试着道:“剧本没问题,故事没问题,具体的【全讯】策划,我也说不出来是【全讯】哪里有问题。就算有问题,尤其是【全讯】那些预算,也得一点一点的【全讯】算、慢慢的【全讯】合计,我现在只是【全讯】觉得,咱们真的【全讯】还要去拍这种武侠片子吗?”

  朱昱闻言一愣。

  韩顺章已经又继续道:“这几年,武侠片的【全讯】票房越来越低,口碑也越来越差,已经充分说明,武侠片,大家看腻了!这个时候咱们还要……其实我只是【全讯】有点想不明白,在我看来,李谦看市场、判断市场的【全讯】能力,甚至是【全讯】要高于他做作品的【全讯】能力的【全讯】,他对市场的【全讯】判断,不管是【全讯】唱片市场,还是【全讯】影视市场,一直都是【全讯】那么精准!这才让他可以做到有的【全讯】放矢,一击必中!怎么这一次……”

  见他紧紧地皱着眉头,朱昱试探着道:“李谦之所以要拍这个……应该有他的【全讯】思考吧?他肯定看到了咱们看不到的【全讯】东西呀!”

  韩顺章点点头,但眉头仍是【全讯】紧皱。

  两人之间,最是【全讯】知根知底,朱昱一看他这模样,就忍不住略有些担心地道:“你有意见,可以说,但要注意说话的【全讯】时候,一定要注意语气,这不同于别人,这毕竟是【全讯】李谦从头到尾一手在做的【全讯】项目。”

  韩顺章闻言反倒是【全讯】笑起来,手在剧本上拍了拍,道:“我对他,当然是【全讯】有绝对信心的【全讯】,这个你放心!但我既然是【全讯】明湖文化的【全讯】影视部经理,眼看要立项开始筹备了,只要是【全讯】我看到、想到的【全讯】问题,我也就必须大声的【全讯】说出来!”

  朱昱闻言耸耸肩膀,无奈地摇摇头。

  不过再想想,自家两口子去明湖文化这两三年,韩顺章是【全讯】一过去就直接是【全讯】影视部的【全讯】经理,名义上貌似仅次于金汉,但其实摹救丁口部地位,丝毫不在他之下,这或许有着当初明湖文化的【全讯】影视部初初创办,实在是【全讯】没人的【全讯】缘故,但说到底,大约还是【全讯】李谦其实最欣赏的【全讯】,恰恰正是【全讯】韩顺章的【全讯】这份耿直?

  或许吧!

  …………

  《黄飞鸿》的【全讯】筹备会,是【全讯】两天后的【全讯】上午开的【全讯】。

  与会的【全讯】,都是【全讯】明湖文化影视方面的【全讯】中高层。

  除李谦和金汉外,赵河、黄文娟代表制片组,韩顺章、鹿灵犀代表导演组,穆小帅代表编剧组,朱昱代表美术组,曹霑已经去了长沙府,缺会。

  孙玉婷也到了,负责做会议记录。

  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人也坐在会议桌的【全讯】最下首,那就是【全讯】编剧组新来的【全讯】副组长,冯必成——论资历,有《好汉两条半》大红经历的【全讯】他,其实是【全讯】比金汉韩顺章等人,还要略略高出半头的【全讯】,只不过在这里,他暂时只能敬陪末座。

  赵河首先对黄文娟为《黄飞鸿》做出的【全讯】2400万的【全讯】拍摄预算提出了异议,在他看来,这个经费,还可以再稍微压制一下,争取控制在2000万以内,才能最大程度上降低将来的【全讯】票房压力。

  现如今的【全讯】黄文娟,早已不是【全讯】几年前那个跟在廖辽屁股后头的【全讯】小助理,明湖文化迄今为止出品的【全讯】所有影视作品,每一部都挂着她的【全讯】名字,经验越来越丰富,见识也越来越高明,说话的【全讯】时候,气场自然也就是【全讯】越来越足了。

  于是【全讯】,面对赵河的【全讯】质疑,她逐条解析,最终,两人互相退让,黄文娟答应回去再堪磨一下,争取把预算压制在2200左右,赵河也表示满意。

  对于他们俩之间的【全讯】你来我往,别人都参与不上,就连李谦都闭口不言,不过,他心里很清楚,这比预算,其实是【全讯】用不了那么多的【全讯】。

  因为,这部戏目前给出的【全讯】演员的【全讯】片酬预算,是【全讯】500万!

  而事实上,李谦觉得大概有个两百万,就足够全部搞定了!

  原因很简单,因为这部新戏,他会继续启用几位完全的【全讯】新人演员来担纲主演——光这一条,其实就已经可以把总预算,压制在2000万附近了。

  凡战,未算胜,先算败。

  影片还没开拍,李谦心里就已经合计过这么一本账:2000万把它拍出来,发行和宣传上,估计还要再砸出去万,甚至要做好砸出去3000万的【全讯】心理准备,意味着这部戏的【全讯】总投资,其实是【全讯】5000万左右。

  这是【全讯】部近现代戏,但毕竟不是【全讯】当下,所以,基本没有太大头的【全讯】赞助。

  自己制片、自己发行、自己宣传,投入5000万,大致需要卖出8000万的【全讯】票房,是【全讯】可以保本的【全讯】——在李谦的【全讯】判断里,这部戏几乎没有赔的【全讯】可能。

  所以,他对预算这一块儿,并没有要求的【全讯】太过严格。

  筹备会刚一开始,黄文娟和赵河之间就噼里啪啦来了这么一场,然后,预算的【全讯】事情大体没意见了,大家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竟觉得已经无话可说。

  这是【全讯】李谦的【全讯】剧本,这会是【全讯】李谦来做导演的【全讯】一部戏,有什么可讨论的【全讯】?

  听他的【全讯】就是【全讯】了啊!

  但这个时候,见大家都没话说,穆小帅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我有个事情,有点疑惑!我仔细推这个剧本,推了好几遍,我觉得谦儿你的【全讯】意思,应该是【全讯】要重点走两条,一是【全讯】爱国主义,二就是【全讯】个人英雄主义,在我看来,这个本子,这个黄飞鸿这个人物,更大程度上你侧重的【全讯】,应该是【全讯】一种……怎么说摹救丁控,叫我说,应该算是【全讯】一种‘市井英雄’的【全讯】概念。”

  见李谦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,穆小帅就继续道:“我现在只是【全讯】想问,这个市井英雄,我注意到剧本里有很多通过笑料来展现出的【全讯】东西方的【全讯】文化冲突,我对这种风格、这个思路,能不能被观众们接受和喜欢,有一些存疑。当然,我不是【全讯】质疑你的【全讯】思路,我只是【全讯】需要确定一下,在想要走这个路子之前,你已经考虑过这些事情了吗?”

  李谦闻言恍然地笑了笑,很郑重地点点头,“当然!是【全讯】考虑过所有的【全讯】可能之后,我依然对这条路,充满信心。”

  穆小帅闻言点点头,“那就行了!没有谁是【全讯】在一部片子上映之前,就有百分百的【全讯】把握知道观众一定会喜欢的【全讯】,既然你觉得行,那就值得做了。”

  李谦笑了笑,点点头,扭头看金汉,金汉耸肩,“我没有要说的【全讯】。”

  看向韩顺章,尤其是【全讯】注意到从刚才穆小帅发言的【全讯】时候,韩顺章就一直都在皱着眉头,李谦颇有些期待地道:“老韩,你说说?”

  韩顺章此时闻言却是【全讯】出人意料地突然笑起来。

  然后,他摇摇头,笑道:“本来我也是【全讯】有几点疑虑的【全讯】,不过刚才小帅问那个问题,反倒是【全讯】一下子给我答疑解惑了。”

  “对,市井英雄!就是【全讯】这么个定义!”

  “我这两天一直在想,现在武侠片的【全讯】市场已经明显大不如前了,你这个一向善于出新的【全讯】人,怎么突然想要去走别人已经踩烂了的【全讯】老路了呢?于是【全讯】我就一遍遍的【全讯】看剧本,不过……我看得还是【全讯】没小帅透彻,他说得对,个人英雄主义!市井英雄!中间那些笑料,通过几个配角的【全讯】出丑,恰恰正是【全讯】拉近了英雄与普通观众之间的【全讯】心理距离,让这种民族英雄,成了就在每个人身边的【全讯】市井英雄!”

  说到这里,他似乎疑虑尽去,认真地道:“我没有什么意见了,这个片子,的【全讯】确只是【全讯】一做!这个思路,也很值得试一试!跟郭玉龙的【全讯】江湖片,跟郑中原的【全讯】武打片,都不是【全讯】一个路数!”

  李谦笑了笑,缓缓点头。

  心底里,有一份说不出的【全讯】满足感,但同时,又微微有些失落。

  本来,他是【全讯】准备了一套说辞,准备拿来面对大家的【全讯】质疑,并为他们解惑的【全讯】。但是【全讯】,不知道是【全讯】因为过去自己的【全讯】成功,让他们对自己有了实在是【全讯】太过强大的【全讯】信心,还是【全讯】因为自己招揽到旗下的【全讯】这帮人,都真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当下这一代国内电影人中的【全讯】佼佼者。

  总之,他们似乎是【全讯】很快就都明白了自己的【全讯】用意之所在。

  但是【全讯】偏偏,他们的【全讯】理解,就他们已经发言的【全讯】两个人来看,与自己心中真正的【全讯】所想,又都或多或少的【全讯】,有着一些不同。

  个人英雄主义,其实并不是【全讯】什么了不起的【全讯】概念,甚至在国产电影中,郭玉龙和郑中原一直都在做的【全讯】,也都是【全讯】正宗的【全讯】个人英雄主义电影。

  而所谓市井英雄……好吧,这个概念其实是【全讯】没错的【全讯】,只不过,仍是【全讯】跟“功夫电影”这个概念,擦肩而过。

  事实上,所谓“功夫电影”,所谓“市井英雄电影”,还真不是【全讯】那么好区分,也似乎并没有着断然不同的【全讯】区别。

  在另外的【全讯】那个时空,李连杰和成龙,都是【全讯】闻名世界影坛的【全讯】功夫巨星,他们都是【全讯】以功夫电影知名的【全讯】,但其实摹救丁裤仔细想,那只是【全讯】一个说法的【全讯】不同罢了!

  他们的【全讯】电影之所以在整个东方世界都非常的【全讯】受欢迎,其实归根到底,除了功夫之外,跟“市井”这两个字,跟他们的【全讯】电影里无处不在的【全讯】市井的【全讯】概念,也是【全讯】根本就分不开的【全讯】——区别只在于,成龙更善于通过剧情的【全讯】设计、通过打斗的【全讯】过程来制造诙谐与笑料,而李连杰所饰演的【全讯】角色,却绝大部分偏正义脸,他的【全讯】电影,总是【全讯】更擅长通过配角来制造笑料。

  总之,笑料的【全讯】存在,让他们从功夫高手,变成了“市井英雄”!

  所以,好吧,既然大家都已经没什么意见,既然其实归根到底,只好算作是【全讯】一种宣传概念上的【全讯】不同而已,那就暂时把准备好的【全讯】那些话都收回去吧!此时再有力量的【全讯】话语和理论,都不如真的【全讯】电影拍出来,再跟他们说:看,我给他的【全讯】定义,叫做功夫电影!

  于是【全讯】,再问一问,大家都没意见了,那就安排下去,赵河、冯必成任副导演,黄文娟担任执行制片人,孙玉婷继续担任导演助理,新戏正式开始筹备。

  然后,李谦宣布散会。

  …………

  听到剧组几个主要组成人员里并没有自己的【全讯】名字,甚至连导演助理都不是【全讯】,鹿灵犀心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失落。

  她原以为这部戏李谦应该会让自己继续做导演助理的【全讯】,但却是【全讯】原本的【全讯】制片助理孙玉婷转过来做导演助理。

  而自己,似乎并没有被列入这个剧组的【全讯】考虑。

  李谦宣布散会,大家纷纷起身,鹿灵犀心头的【全讯】失落一闪而过,也是【全讯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。

  但就在这时,李谦却突然开口道:“鹿老师,你留一下。”

  鹿灵犀闻言愣了一下。

  孙玉婷临走时扭头瞥了她一眼。

  但大部分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先后起身,陆续离开。

  等大家都走了,李谦起身过去关了门,回身道:“坐,坐下说。”

  说话间,他自己也过去,就在鹿灵犀对面随便坐下。

  鹿灵犀看着他,内心隐隐地有些小期待——她辞掉堪称显赫的【全讯】电影学院摄影系主任的【全讯】职务,跑来明湖文化这样一家公司,却是【全讯】从导演助理开始做起,跟着的【全讯】甚至还是【全讯】自己的【全讯】学生,说到底,为的【全讯】不就是【全讯】能够逐渐把才华展露出来,并最终赢得越来越多的【全讯】信任,和越来越多的【全讯】机会,最终能够……执掌导筒么?

  两人隔着一张会议桌,鹿灵犀满怀期待地看着他,“有事?”

  鹿灵犀本以为,李谦叫自己留下,想必是【全讯】有着其它的【全讯】一些任务,比如,今年金汉要拍一部电视剧,据说是【全讯】都市言情剧的【全讯】路子,叫《浪漫满屋》。而且作为当今明湖文化影视部仅次于李谦的【全讯】存在,他在完成了这部李谦交代给他的【全讯】任务之后,还将会开机一部名叫《孔雀》的【全讯】电影。

  更不要提,明湖文化影视部的【全讯】几个中高层人员都知道,今年下半年,李谦还有一部蓄力已经很久的【全讯】一部电影将要启动!

  所以,事实上,即便是【全讯】没能参与到李谦的【全讯】这部《黄飞鸿》中去,公司内部的【全讯】机会仍然多得是【全讯】。

  而鹿灵犀此时最期待的【全讯】,大约是【全讯】除《黄飞鸿》外其它几部戏的【全讯】一个副导演之类的【全讯】职务——暂时她还不敢去想直接执导,尤其是【全讯】在跟着李谦拍了两部戏之后,她更加明白,要想独立执导,自己还需要再学习至少几部戏。

  至少那种身为导演掌控全局的【全讯】能力,是【全讯】此前困于象牙塔的【全讯】自己,所比较缺乏的【全讯】,这个能力,需要慢慢的【全讯】通过一次次的【全讯】实践,才能锤炼出来。

  但这个时候,似乎天不从人愿,李谦开口的【全讯】第一句话,就让她瞬间愣在了那里——整个人当时的【全讯】感觉,几乎是【全讯】彻底傻掉。

  他说:“鹿老师,我这部新戏《黄飞鸿》,你有兴趣过来演女主角吗?”

  ***

  一个没控制住,又写到了五千多字,也懒得分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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