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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九二章 小火慢熬出滋味

  清晨,五点半。

  冯必成睁开眼睛,从一段奇诡的【全讯】梦境中挣扎了出来。

  在梦里,好像发大水了,整个顺天府都给淹了,自己奋力地把床垫子搬开,然后拆下床头,就坐在木制的【全讯】床头上,砸烂窗户,就这么漂出去了,半路上还汇合了老爸老妈,然后赶到公司,齐总和李总他们都在,正拆办公桌呢,李总刚把办公桌让给了两个员工,让他们先走,还喊着说往西划,军都山应该没淹,然后自己划着床头过去,邀请他上来,他似乎犹豫了一下,然后还真的【全讯】上来了,跟齐总一起,还冲自己笑了一下,好像是【全讯】还说了一句“谢谢”——在梦里,自己的【全讯】床头的【全讯】浮力,好像是【全讯】比公司的【全讯】那些办公桌要大多了?

  深呼吸两口,意识彻底清醒过来。

  然后,揉揉眼睛,挠挠眼眉和鼻子,翻身坐了起来——自从去年秋天开始,他不喝酒了,也彻底地放弃了此前的【全讯】夜生活,每天除了写东西、看东西,就是【全讯】早早睡觉,所以早上也就起得早——尽管他现在其实是【全讯】赋闲的【全讯】状态。

  起来,洗脸,刷牙,穿衣服,想了想,去厨房把火打开,熟练地把昨天晚上泡好的【全讯】薏米再淘洗两遍,然后接水、烧水,下锅。

  看看点儿,还不到六点。

  到客厅打开自己的【全讯】电脑,进个人邮箱看了一下,果然有一份邮件。

  打开,认真地看。

  是【全讯】昨天的【全讯】票房统计数据。

  上映的【全讯】第四天,也是【全讯】第一个周一,《大腕》的【全讯】排片率被各大院线微微下调,似乎是【全讯】在为《大漠孤烟》的【全讯】上映做着准备,但是【全讯】58.3%的【全讯】排片率,平均49%的【全讯】上座率,还是【全讯】让《大腕》昨天的【全讯】票房高达2308万!

  也就是【全讯】说,上映四天,总票房破亿了!

  比《红高粱》来的【全讯】都要快了两天!

  四天,累计票房已经达到了11178万。

  醒来之后的【全讯】第一次,冯必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【全讯】笑意。

  毫无疑问,这是【全讯】他此生以来票房最好的【全讯】一部电影作品,甚至早已远超他在几年前的【全讯】成名作,至于他后来扑街的【全讯】那部电影,在这样的【全讯】数据面前,就更是【全讯】早就被甩的【全讯】看不见影子了。

  盯着看了片刻,他深吸一口气,收起笑容,然后关掉网页,关机了。

  拿出手机,开机。

  开机完毕,和昨天一样,一旦连上了运营商的【全讯】信号,它就开始响个不停。

  等了两三分钟大概,它终于不响了,而这个时候,手机上显示,他的【全讯】手机从昨天晚上八点到刚才,一共有十七个未接电话,和三十九条未看短信。

  点开未接电话,从头看到尾。

  没有公司的【全讯】,也没有爸妈的【全讯】,然后退出。

  点开未看短信息,有些是【全讯】以前的【全讯】朋友,最近大半年以来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联系的【全讯】,还有些根本就是【全讯】陌生的【全讯】号码,手机上没存的【全讯】。

  随手点开一个,内容是【全讯】:成子,别不搭理哥们啊!卧槽,破亿了哥们,出来喝点儿庆祝庆祝啊!

  这是【全讯】此前自己在圈子里头混的【全讯】时候,认识的【全讯】一个制片人。

  怎么说摹救丁控,很有眼色一个人。

  所谓很有眼色就是【全讯】说,他对你这个人是【全讯】否有潜力,判断的【全讯】很准,八面玲珑,轻易不得罪人,但对待已经注定爬不起来的【全讯】人,他还是【全讯】很会看客下菜的【全讯】。

  退出。

  冯必成面无表情。

  另外一条:“冯导您好,我是【全讯】太平洋影视文化公司的【全讯】总经理,我叫徐沛,首先恭喜《大腕》的【全讯】票房四天就过了1.1亿,本想打电话祝贺,但是【全讯】找朋友要了您的【全讯】号码,您关机了。希望等您稍闲的【全讯】时候,能够回复,想要与您交流一下您下部电影的【全讯】问题。我们很有诚意。最后,请原谅我的【全讯】冒昧。徐沛,敬上!”

  退出,再随意找到一条,点开。

  “成哥,我是【全讯】六子,您永远的【全讯】小跟班!什么时候能赏脸咱们一块儿吃顿饭?这几天有好几家公司都希望我能帮忙联系上你,人家都对你特别感兴趣,想跟你聊聊下部戏的【全讯】事儿,都特别有诚意!看到短信回个电话,求你了哥!”

  退出。

  面无表情。

  下翻键持续的【全讯】按,很多短信都是【全讯】看见名字或者看见开头一句话,就完全没有点开的【全讯】兴趣,一直到一个有些眼熟的【全讯】号码突然出现。

  手指停顿了一下,下意识地点开。

  “冯哥,我是【全讯】温圆圆,祝贺你新电影大卖!”

  果然是【全讯】她。

  当年《半条好汉》拍完了上映,三百来万的【全讯】成本,两千多万的【全讯】票房,他冯必成也算是【全讯】小火了一把,不少公司都看中了他的【全讯】潜力,砸钱,邀请他执导,那会子温圆圆刚冒头,势头挺好一个小花瓶,自己也特别喜欢她,后来开新戏,砸了不少片酬,把她拉进了剧组,大家还眉来眼去的【全讯】暧昧了一段时间,当时觉得蛮刺激,心想这部戏要是【全讯】再火了,自己就算是【全讯】要起来了,到那个时候,你再怎么牛逼的【全讯】小花旦,估计也能拿下了,结果,扑了,从此再也没联系。

  当时也是【全讯】灰心丧气,心里也隐隐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,但再想想她拿的【全讯】那远高于她当时身份的【全讯】片酬,心里也就不觉得怎么样了。

  只是【全讯】现在再回头看,的【全讯】确就是【全讯】对不住人家。

  本来势头良好的【全讯】小花旦,自从《盖世英雌》扑了,就一路急转直下,最近几年,她应该是【全讯】几乎都没捞到过什么头条了,好的【全讯】片约也几乎没有过。

  想了想,犹豫了再犹豫,他点开回复,打下几个字:谢谢!当年的【全讯】事,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,是【全讯】我把你坑了,对不起!

  但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半天,最终还是【全讯】又逐一把打出来的【全讯】字都删了。

  改天有机会的【全讯】话,希望能弥补一下心里的【全讯】歉疚吧,但现在,说这样的【全讯】话会很容易让人误解的【全讯】——影视圈的【全讯】女演员们打蛇随棍上的【全讯】本事,他在圈内混了那么多年,还是【全讯】很了解的【全讯】。更何况这几年她的【全讯】境况一直算不上好。

  叹口气,退出。

  恭喜,恭贺,祝贺,破亿,破亿,破亿。

  对你特别感兴趣,下部片子,谈一谈,诚意。

  冯必成面无表情。

  加在一起大约七八分钟,把应该浏览的【全讯】信息浏览了一遍,然后退出,默默地按下关机键。

  看看点儿,去厨房里照看了一下火儿,把火头调到最小,然后他起身,拿上钥匙换了鞋,出门。

  四月末的【全讯】天气,晓风和畅。

  六点多,太阳刚刚出来,空气清新,嫩红的【全讯】太阳光照在身上,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【全讯】愉悦感觉——四周已经开始有不少人急匆匆的【全讯】出门了,反倒是【全讯】一些上了年纪的【全讯】老年人,意态悠闲地走动、锻炼。

  冯必成就这么低着头,脑子里想着事情,一路慢跑了十几二十分钟,然后又默默地往回走,走一段、慢跑一段,等回到家里,也就是【全讯】四十分钟左右。

  老爸老妈说也好,还是【全讯】自己的【全讯】记忆中也好,自己打小就没有过爱锻炼这个习惯,爱捣蛋的【全讯】毛病倒是【全讯】从小看大的【全讯】。但是【全讯】自从《大腕》结束了所有的【全讯】外景,杀青了,回到顺天府,某一天,他突然就很早爬起来,开始了这样的【全讯】慢跑。

  记得以前老妈说过,薏米粥是【全讯】祛湿的【全讯】,像自己这样虚胖的【全讯】人,适量运动加喝薏米粥,效果特别好,于是【全讯】,居然连熬薏米粥都学会了。

  往常的【全讯】时候,除了对待电影,和对待吃喝玩乐,自己好像是【全讯】对什么都不太上心,但现在,每一天都不用任何人提醒,自己就总会记得在晚上临睡前把薏米泡上——几个月的【全讯】时间下来,渐成习惯。

  而且,他觉得这样真好。

  感觉自己每天都精精神神,利利索索的【全讯】。

  回到家,看看锅,停了火儿,盖着锅盖继续在锅里闷着,然后他去洗个澡,换一身衣服,这才过来把薏米粥盛出来。

  实话说,不加别的【全讯】东西的【全讯】纯薏米粥,滋味并不太美妙,但每天早上这一碗薏米粥,冯必成却总是【全讯】小口慢咽,吃得很是【全讯】香甜。

  吃完粥,洗刷完毕,看看时间,七点一刻。

  出门。

  今天周二,晴,微南风。

  《大漠孤烟》要上映,常走的【全讯】这条路略堵。

  来到公司,到地库停好车,直接从地库乘电梯上九楼,出电梯的【全讯】时候跟九楼还没换班的【全讯】值班保安点头致意,也换来了对方一个笑脸儿。

  公司里空无一人。

  保洁是【全讯】公司统一定的【全讯】,但一些重要的【全讯】地方,影视部这边一致同意不能让除公司内部的【全讯】几个导演和制片人之外的【全讯】其他人进入。

  比如胶片库,比如剪辑室。

  作为公司此前的【全讯】签约导演之一,冯必成有一间属于自己的【全讯】办公室,不大,放下一张办公桌之后,也就勉强在墙角还容得下一个两人座的【全讯】沙发和一个不大的【全讯】茶几,现在呢,按照双方此前的【全讯】口头约定,《大腕》的【全讯】剪辑完成正式上映之后,大家就路归路桥归桥了,算是【全讯】友好解约,但一时半会儿的【全讯】,公司也没安排其他的【全讯】人搬进来,冯必成也就继续每天都过来,到处擦一擦,抹一抹,照看一下自己去年冬天自己买的【全讯】一盆君子兰。

  他都想好了,要是【全讯】公司准备赶人了,或者安排了其他人搬进来,他需要带走的【全讯】,就只有这一盆君子兰。

  在自己屋里收拾完了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太多需要收拾的【全讯】,他现在不在这里办公,因为无公可办,也没人给他安排活儿,再加上每天都过来收拾一下,所以非常的【全讯】干净——刚才烧的【全讯】水已经烧开了,在沙发上坐几分钟,等水的【全讯】温度稍稍降下来一些,捏一点龙井茶放进杯子,倒上水,然后起身出门。

  公司给配发的【全讯】钥匙还没收回去,他很轻易就打开了剪辑室的【全讯】门。

  烟味很大,很冲。

  不抽烟的【全讯】人要是【全讯】突然进来,能给一下子呛得不轻。

  因为只有导演、制片人和几位剪辑师能进来,所以安排的【全讯】有值班表,大家轮流打扫卫生,但通常的【全讯】情况都是【全讯】,如果最近李谦要来剪片子,或者盯某部片子的【全讯】进度,这里就会很干净、很讲究,但要是【全讯】最近李谦没什么密切关注的【全讯】片子,往这边跑的【全讯】少,这里就有点不怎么干净——最后负责打扫的【全讯】,一般都是【全讯】韩顺章或者鹿灵犀。他们俩对环境最挑,爱干净,忍耐度比较低。

  冯必成进去,开灯,打开换气扇,调到最高档,然后逐一的【全讯】清理烟灰缸——别问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个,事实上规定的【全讯】是【全讯】不许在这里抽烟的【全讯】,但就是【全讯】有。

  清倒、清理、拖地,擦擦抹抹。

  全套收拾下来,觉得干净许多,但时间已经是【全讯】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
  时间接近八点半。

  他收起拖把之类的【全讯】东西,涮干净了,放回卫生间。

  此时回去,茶水略温,缓缓喝罢。

  再有十分钟左右,外面开始陆陆续续出现的【全讯】走路声、说话声,和打招呼的【全讯】声音——现在,嗯,其实从去年开始,已经没有人会主动跑过来他的【全讯】这间办公室打个招呼了,金汉、鹿灵犀都是【全讯】本来就没什么交情,韩顺章两口子是【全讯】一贯沉默,孙玉婷是【全讯】坚定的【全讯】李谦党,死烦自己,也就黄葛偶尔过来谈事情、谈戏、谈合同,会特意进来坐一会儿,自从《大腕》的【全讯】戏杀青了,白玉京似乎对自己感觉不错,时不时碰见了会打招呼,聊几句,赵河是【全讯】个老好人,对自己态度一直都是【全讯】那样不温不火,编剧组那边则是【全讯】从一开始就以李谦的【全讯】嫡系自居,本来就对自己既无好感也谈不上排斥,但那件事情之后,编剧组已经集体无视自己了。

  喝完一杯茶,他给自己又续上一杯。

  又过了一会儿,茶喝到一半,有人敲门,冯必成起身开门,内勤部的【全讯】小伙子把影视部每间办公室一份的【全讯】几样报纸按时送过来了。

  这个倒是【全讯】每天都有,绝对不落下的【全讯】。

  虽然,其实他现在要走,从齐总到李总,再到影视部这边的【全讯】金汉和韩顺章,都是【全讯】绝对不会拦着他,而他只需要到法务部去一趟,就能大家和平解约了。

  但是【全讯】,属于他的【全讯】办公室,没安排其他人进来,属于他这间办公室的【全讯】报纸,也会每天按时送来,甚至连每个月基本工资也没断,总是【全讯】按时打进工资卡。

  只是【全讯】,没有人给他安排新的【全讯】工作了。

  当然,他是【全讯】签约导演,只要跟剧组,哪怕是【全讯】副导演,或者导演助理,那就都是【全讯】会按工计酬的【全讯】,那个钱可比这些保底的【全讯】工资高得多了。

  事实上他知道,自己现在只要愿意,出去走一圈,就会有数不清的【全讯】邀请和机会主动递到面前——每一笔,都会是【全讯】一笔大钱。

  但这份工资居然没断,那他就继续在这里坐下去。

  而现在,《大腕》的【全讯】宣传是【全讯】从一开始就定下了,不让他参与的【全讯】,是【全讯】黄葛和白玉京分别带队,韩顺章拿总负责,所以,要非说工作,其实他每天往办公室一坐,唯一需要去做的【全讯】,就是【全讯】喝茶、看报纸。

  像那些国家单位的【全讯】退休人员一样清闲。

  一小口一小口的【全讯】抿着茶水。

  今天的【全讯】报纸娱乐版,大部分都在强调、烘托和渲染《大漠孤烟》的【全讯】即将上映,以及杜维运这部武侠巨制与票房黑马《大腕》必将到来的【全讯】冲突。

  上映四天,票房1.1亿,这样的【全讯】电影,没有任何人、任何媒体会小瞧它的【全讯】力量。更何况,昨天可是【全讯】工作日,这部电影依然拿下了两千多万的【全讯】单日票房,实力实在是【全讯】不容丝毫的【全讯】小觑。

  冯必成翻着、看着,喝着茶水,然后就听见外面金汉的【全讯】大嗓门。

  有点奇怪。

  公司的【全讯】高层例会是【全讯】周一上午,影视部自己的【全讯】例会是【全讯】周三上午。而没有例会、又没有什么其它安排的【全讯】时候,金汉似乎更喜欢待在家里憋剧本,只偶尔会跑过来到公司的【全讯】影音室去拉片子,还喜欢拽上人跟他一起看。

  刚进公司那会儿,他还挺羡慕的【全讯】,心里也未尝没有过想要取而代之的【全讯】想法——像金汉这样,实在是【全讯】太潇洒了!

  每年拍一部李谦交给的【全讯】戏,有李谦的【全讯】本子在,只要按照他的【全讯】要求走,别自作主张,指定红!金汉作为导演需要保证的【全讯】,就是【全讯】画面漂亮,达到李谦的【全讯】要求,然后就OK了!而这样一份工作,很轻松,就算是【全讯】金汉为公司赚过钱了,接下来,公司就会给他一份预算,让他去捣鼓那些他喜欢的【全讯】东西,去拍那些没人爱看、基本上卖不出什么票房来的【全讯】文艺片。

  就这样,因为他来得早,是【全讯】跟着公司起步的【全讯】,所以影视总监的【全讯】位子一直坐到现在,从李谦到齐洁,都从来没有提过想要敲打他一下甚至换掉他的【全讯】意思。

  但时至今日,他心里明镜儿一样,金汉这个影视总监,事实上已经开始沦为了摆设,说白了,他现在其实只是【全讯】一个地位比较高一点的【全讯】普通签约导演罢了。

  因为你总是【全讯】不爱管事,就总不管事,你总不管事,慢慢的【全讯】事情就不找你了。

  作为对应的【全讯】例子,影视部这边大事小情,只要有事情,大家都去找韩顺章,所以,虽然名份上只是【全讯】一个影视部经理,但韩顺章却早已经是【全讯】除李谦之外的【全讯】影视部第一人了——愿意负责和辛苦的【全讯】人,不知不觉就把责任变成了职务。

  一碗好粥,总是【全讯】这样小火慢熬出滋味。

  …………

  九点过一刻,办公桌上的【全讯】电话忽然响起来。

  冯必成有些愕然——这个电话,是【全讯】内线的【全讯】,可以对外拨号,但外部要打进来,就要通过总台,所以有点麻烦,刚进公司的【全讯】时候,冯必成还吐槽过,嫌明湖文化太抠门了,安装个办公电话都不舍得直接接外线,所以从一开始,冯必成就不乐意用它,对外也从未说过自己的【全讯】这个办公号码。

  而事实上,这部电话摆在桌子上,已经有半年没响起过铃声了。

  尽管冯必成几乎每天都擦一遍。

  愣过之后,他放下报纸,起身拿起电话。

  “是【全讯】冯导吗?”

  “呃,是【全讯】我,你是【全讯】……”

  “我这里是【全讯】总经理办公室,现在通知您,上午十点钟,在九楼的【全讯】二号会议室有个小会,需要您准时到达,有问题吗?”

  “哦……哦,没问题,肯定准时到!”

  “好的【全讯】,谢谢,请挂机!”

  咔哒,电话挂了。

  冯必成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  公司里开会……居然会叫上自己?

  难道是【全讯】要庆功?

  按说不对呀,虽然自己没参加,但据说在《红高粱》的【全讯】庆功宴上,齐总说过的【全讯】,《大腕》要是【全讯】过了三亿票房,就办庆功宴,可现在才1.1亿?

  所以,应该不是【全讯】。

  转念再想,想到一个可能,忽然心里就是【全讯】一热!

  难道李总看到这个票房,觉得自己这个人还可以尝试挽救一下?所以……呃,不对,不会的【全讯】!

  如果是【全讯】外面那些个影视公司的【全讯】老总,看到四天破亿这种票房,估计马上就兴奋尿了,就算是【全讯】周阳华和胡斐、袁珂这种幕后的【全讯】大腕,面对这样的【全讯】票房,也不可能不兴奋——到那个时候,估计就算是【全讯】一边心里瞧不起自己,一边也是【全讯】要笑脸相迎的【全讯】!能赚钱的【全讯】人,谁不欢迎呢?能赚钱的【全讯】导演,谁不笑脸相迎呢?

  但偏偏,他知道,李谦肯定不是【全讯】这种人。

  首先他的【全讯】眼界没有那么窄,水平也没那么次。

  他出的【全讯】本子,他的【全讯】制片人,又是【全讯】他最信赖最倚重的【全讯】影视部大管家韩顺章亲自出手负责监制的【全讯】,票房这才刚破亿而已,他可能会很高兴,但绝对不至于高兴到自己刚才以为的【全讯】那个程度。

  别说一亿,就算过了三亿,他都未必会正眼瞧自己一眼!

  而且,他似乎也并不是【全讯】那种特别看重钱的【全讯】人。

  虽然他也喜欢高票房,但真的【全讯】,他给人的【全讯】感觉、给自己的【全讯】感觉,就是【全讯】那样: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【全讯】事情,却不一定去做能赚钱的【全讯】事情。

  所以,电影拍出来了,剪完了,上映了,在他那里肯定也就意味着,他欠自己老爸的【全讯】人情还清了,当初给自己的【全讯】承诺,也兑现了。

  所以,票房高也好低也罢,对他来讲,并无分别。

  这样一想,冯必成又慢慢冷静下来。

  也没心思看报纸了,他看看时间,距离开会还早,开会的【全讯】地点又是【全讯】就在九楼,就索性起身坐到办公桌前,打开电脑,准备看看网上的【全讯】反应和评价。

  打开电脑,习惯性的【全讯】要先登陆一下公司的【全讯】官网,但是【全讯】还没等他点开网页收藏夹,第一眼就从已经打开的【全讯】默认主页讯飞网上看到了自己的【全讯】名字。

  一闪而过,然后迅速寻找、聚焦。

  点开。

  忽然,他明白为什么今天忽然要开会,而开会又会叫上自己了。

  该来的【全讯】,终于还是【全讯】来了。

  ***

  继续六千字大章!

  但月票就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求了,最近大家好像都不太来劲儿哈!

  投几张,给我鼓鼓劲儿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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